在刺目的海水中,似乎还有奇形怪状的生物在起起伏伏的蠕动。
南知好奇的耸耸鼻子,下意识想要闻一闻,可惜隔着飞机什么都闻不到。
“那是小章鱼吗?”南知眨眨眼,自言自语说:“看着好好吃……”
“那可不能吃。”有人走过来说。
南知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赵听寒回来了,问:“你开完会了吗?”
“是啊。”赵听寒说:“已经出了九区,辉火的光线变暗了。”
飞机将光辉抛在身后,前面的确越来越暗,仿佛进入了一个未知的黑洞。
越是黑暗,前方的环境就越是奇怪,地面上已经开不到任何人类的踪影,偶尔能零星的看到一些遗迹。
赵听寒沉默的看着外面,天灾和战争在这十多年中不断的循环,人类的技术在倒退,人类的文明在退缩,只有人类活下去的决心和欲望在膨胀,和这个世界做最后的斗争。
飞机从早上出发,大约只需要四个小时就能抵达八区,中午的时候正好落地。
南知被浑浑噩噩的叫醒,他有点晕机,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赵听寒怀里不想动。
赵听寒搂着他说:“吱吱,醒醒,一会儿就可以休息了。”
南知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他感觉呼吸困难,手软脚软,而且还头晕眼花。
沉医生过来给南知检查了一下,说:“没事,就是晕机,还有点高原反应。”
南知一脸迷茫:“高原反应?”
沉医生点头:“八区地势比我们要高不少,这里的氧气也相对稀薄,出现高原反应不奇怪,你看周一上校,比你还要蔫吧。”
南知一听来了精神头,好奇的看向周一。
周一脚步打晃,被周日搀扶着,脸色惨白,嘴唇是紫色的,连鼻梁都紫了,瞧上去可怜巴巴。
周一外强中干的说:“我,我没事,就是一点点不舒服,其实根本没事。”
“少说话。”周日说。
他们下了飞机,南知就看到前面模模糊糊的一大片人,距离稍远,有点看不清楚。
那些人当然是八区的人,已经在这里等候赵听寒将军多时。
有人立刻迎上来,满面笑容,说:“将军先生!您终于来了!”
是一位看起来至少六十多岁的男性,一头白发,但是身体坚朗,笑容也非常的热情,说:“为表示尊敬,我们将军亲自来迎接您了。”
南知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就见八区的将军走了过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南知睁大眼睛,和想象中不一样。
八区的将军实在是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是一位少年。长得……
南知又低头去看自己怀里的兔子玩偶,心想,他长得好像小兔子。
年轻的将军个子不算高,身材相当纤细,比南知看着还瘦了一些,像一只弱小可怜的兔子,笑起来也很腼腆。
少年对赵听寒伸出手,说:“你好,欢迎来到八区,我是林开雾。”
赵听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握住林开雾将军的手,说:“你好,林将军。”
南知站在赵听寒身后,一直在打量这位林开雾将军,忍不住用鼻子闻了好几下。
林开雾和赵听寒握过手之后,有点尴尬,像是忘了词一样,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旁边有人咳嗽一声,少年将军才连忙说:“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赵将军请一定要出席接风宴。”
八区热情的设下宴席,他们刚到这里,的确不能太不给面子,赵听寒点头说:“请带路。”
林开雾松了口气,微笑着转身上了车。
南知跟着赵听寒上了车,周一和周日也跟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