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关上。”气息萎靡的声音传来。
徐禅关门进屋,循着声音的源头而去?。
傅云晔披着一身青衣,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坐在太师椅上,旁边小炉上煨着一壶茶,面前放着一个炭盆,正伸着素白骨瘦的手,在炭盆上烘烤着。
这?种大冬天?围炉饮茶的画面,在寻常百姓家?很常见。
但?在修真?界,大乘境尊者这?里,徐禅只觉有些错乱。
然后他看到燃烧的“炭”。
是一堆兽骨,也有草药,火焰也是红中带蓝,燃烧得很旺,屋内温度很是暖和。
徐禅就没疑问了。
肯定?也是某种疗法。
徐禅医道才刚入门,了解的医术不?多,但?也知道烘烤法,祛除体内寒毒用?的。
徐禅问:“师父受伤了?”
傅云晔道:“孔枝怎么没来?”
徐禅道:“因为要来见师父,我就让它看家?了。”
傅云晔道:“你来是有何事?”
徐禅道:“想看看师父怎么样了。”
傅云晔道:“你现在看到了,我身体不?适。”
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徐禅赶紧上前,看了下炭盆,道:“师父是中寒毒了吗?”
傅云晔道:“不?碍事。”
徐禅道:“师父能不?能让我把个脉?”
傅云晔伸出手。
徐禅手触及他的手腕,脉象有点?乱,肌肤入手冰凉,道:“师父,要不?要去?请欧阳堂主……他暂时不?在沧海宗。”
傅云晔道:“我受伤的事不能对?外宣扬。”
徐禅点?头表示知晓,松开手道:“不太像寒毒。”
傅云晔道:“但?我感觉很冷。”
徐禅道:“那师父就多穿点衣服。”
傅云晔:“……”这?跟病了让多喝水有什么差别?
傅云晔又虚弱地咳嗽了下,道:“我还感觉四肢乏力。”
徐禅赶忙上前,拢了下师父的衣袍,担忧地问:“那师父为何要坐起来。”
傅云晔道:“已经躺了有半日?了,睡不?着。”
徐禅道:“以往师父有过这?种症状吗?”
傅云晔道:“是第一次。”
“想必是对?战的时候,对?手使?了什么手段,我身体抗毒,过几日?就没事了。”
“但?明日?师父不?是要去?其他宗门拜年吗。”
傅云晔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浑身冰冷,四肢乏力的症状?”
徐禅恨自己学艺不?精,他不?由诧异,道:“师父自己也没有办法吗?”还是说医者不?能自医?
傅云晔一笑:“我不?擅长药道,所以旁人对?我下手,都会用?各种药剂。”
傅云晔又咳嗽了下,身体仿佛支撑不?住一般,稍稍弯下腰来,骨节分明的手按着自己膝盖,肩上的长发滑了下来,发尾垂至炭盆之中,眼?看着就要被蓝色火焰撩到。
徐禅伸手捞住师父的头发,把炭盆拿远了些,如果烘烤法有效,效果应该是立竿见影,如果师父仍旧感觉四肢乏力,身体冰冷,那就说明并不?对?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