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沉昭坐上炕沿,替她揉着腰,力道正好。
杜妈妈不由笑起来,“你在九娘子那边,倒是也学了些本事,按得真舒服。”
沉昭抿起唇角不说话。
这哪儿是她在九娘子处学的,不过是上辈子在小院带着,日子无聊,跟容府的丫鬟学的,当时还想着,学会以后,不管是伺候九娘子,还是那人,都用得上……
这辈子,她不想再走前世的老路,但前世学到的那些东西,却都是好的,做菜的手艺,等将来赎身以后可以开个小食肆,就连自己现在做的,不也能用来给家人解乏,缓解身上难受吗?
可见没有不好的本事,端看把它放在哪儿。
她收回思绪,轻声道:“阿娘,李大人再过两日便要来了,您这回若是做不出能让夫人满意的菜品,怕是……”
杜妈妈被她按得正舒服呢,闻言便用鼻音发出个“嗯”的音调。
见自家阿娘像是并不怎么上心的模样,沉昭在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道:“对了,您要不要试试上回我跟您说的那两道菜,其中一道还是三姐儿从书上看来的呢,那书便是江南那边的文人写的。”
杜妈妈听了只是笑,“她才跟了七娘子多久,才认得几个字,就能看懂江南文人写的书了?”
“阿娘!”
“行行行。”杜妈妈拉长声调,“我要是不答应,你怕是能一直在我耳朵边上念叨,不烦死我不罢休,算了算了,你要想试就试试吧。”
见女儿这么费心想帮自己,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她也不想把后头那些说透,反正等到了那时候,见自家的菜不管做的多好,自己这个管事还是当不下去的时候,昭姐儿自然就懂了。
见她终于答应了,沉昭不由高兴起来。
“那咱们今儿晚上就去试试!”
杜妈妈“嗯”了一声,“我先歇会儿,你等会儿别忘了把我叫起来,还得准备晚膳。”
沉昭自是应下来。
是夜,梆子响过三声,众人都已歇下,万籁俱寂时分,大厨房的灯却仍亮着,杜妈妈和沈昭母女俩围着灶台,一直忙活到了天快亮。
翌日。
雀儿早早起身来到厨房,却在门口碰上了正打着哈欠,一脚迈出门槛的杜妈妈,顿时吓了一跳。
她瞪大了眼睛,“杜妈妈,您怎……”
杜妈妈瞥她一眼,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拿袖口擦了擦眼睛,满脸困倦地叮嘱:“蒸笼上是我刚做的灌浆馒头,跟先前的馅儿都不一样,你在旁边瞧着些,莫要让其他人端走了。”
雀儿赶忙应下。
等杜妈妈走了之后,她才推门进去,当下就在厨房各种各样的味道里闻到了一股鱼香味道,还伴随着一星半点儿若有似无的清香。
她用力嗅了嗅,又闻不到了。
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不成杜妈妈晚上在这儿试了什么新菜?
……
另一边,沉父也已经起身了,就着温水吃了个从炭盆里扒拉出来的烤红薯,把手上的灰拍了拍,仔细把钱袋里的铜子倒在炕上又点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便小心收进怀里。
而后才套上车出了庄子,往柳沟村那边而去。
眼下天还冷着,天也没亮,正是农闲时候,庄子上的人大多也都没起,路上偶尔碰见两个出门的,便寒暄几句,将话题带了过去。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走到柳沟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