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只因里面竟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又一排的银锭,粗略估计有个上百两。
见她这般惊讶,其他人也放下手里的活儿凑过来,见状也都呆了。
“怎的还有银子……”
“还这么多……”
一家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料之外的震惊,最后还是沈庆最先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这,我们不能收吧……”
“当然不能收!”
杜妈妈也醒过神来,当机立断地拍板,“也就是我们先前不知道,要是知道,肯定不能松口收下的,只是眼下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先把这箱银子盖起来放好,找个安稳的地方放起来,等回头找个合适的机会,就给人家送回去。”
她这番话说得极为在理,沉父等人也连连点头。
杜妈妈这才忙不叠把这个盒子合上,顿时松了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打开旁边的匣子。
这里头放着一匣子药材,黄芪,当归,山参等等,都是些上好的补药。
杜妈妈见多识广,一看就知道这些是上等货,她从前在林府的时候,给林老太太做过药膳,也曾用过库房送来的药材,那些药材的品相还比不上这些呢。
而这样的匣子,竟然有整整六个。
虽然知道这些药材的价值也不低,但相较于满满当当一盒银锭的冲击力,这些显然更能让人接受。
药材之外,还有数匹颜色鲜亮的锦缎,触手柔滑,十匹江宁棉布,质地细密,做贴身衣物最合适不过。
除了这些,还有三套成套的首饰,估摸着是母女三人一人一套。
第一套是金质玉式,造型大方稳重,应当是给杜妈妈的;第二套是一套珍珠头面,珍珠颗颗圆润,光泽温润,应该是给沉昭的,说来珍珠不难找,但如这样大小一致的却很难得;最后一套则是白玉首饰,玉质细腻,雕工精巧,上头的图样不是如意便是桂枝,不用想都知道是给沉隽准备的。
看到这儿,一家子人都有点儿麻了。
再往下翻,是两套科举相关的书籍,不用想也知道是专门给沉隽准备的,沉昭听妹妹提过,多少有些了解,知道这两套都是市面上难寻的珍本。
难怪杜妈妈自诩见过世面,但在这些礼物的冲击下,还是忍不住无言半晌。
最后直起身来,摆了摆手,“都先收起来吧,等回头跟三姐儿商量商量,再看看该怎么办。”
沉父等人也都没有意见。
自打沉隽中了秀才,身上有了功名,在家里的话语权便重了许多,家中有什么事儿,也都会跟她商议,参考她的意见,这次的事自然也不例外。
……
一直等到晚上,沉昭才打开那个湖蓝色的锦盒。
里面果然放着两本食谱,纸张泛黄,显然是有些年头的古籍了。
她拿起上面一本翻看,刚翻开扉页,就怔住了。
书页中间,夹着一封素白的信封,没有署名。
她抽出信纸展开,上面是几行清峻的字迹——
“阿昭:
一别数日,时在念中,京中诸事已安,勿念,特寻得旧谱二册,或可一观,前路漫漫,愿阿昭所念所求,皆有所得,望君珍重,盼有重逢之日。
晏顿首。”
信很短,沉昭却看了许久。
……
苦涩的药味飘到鼻尖,将沉昭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她回过神来,发现药已经熬得差不多了,罐子里的药汁只剩下小半。
她忙用布垫着,把药倒进碗里,端进屋里。
沉隽已经醒了,趴在枕头上,脸色比先前好了些,精神也恢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