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木香不说,她也想抽空多逛一逛的,因为她以后想做服装生意,的确就要了解一下时兴的款式,而且也要提高一下自己的审美。
如果她自己都穿的不够时髦好看,别人咋会想买她的衣服?
本来去之前没打算买,只是看一看的,但扛不住减价大处理的诱惑,以及过年就是要穿新衣服的念头,她和木香都里里外外买了一身儿。
现在时髦的年轻人,都不穿笨重的大棉袄了,流行贴身穿着一件小袄儿,外面再套一件宽宽大大的呢子外套。
或者干脆小袄也不穿,就穿一件高领子的厚毛衣。
如果再把刘海或者发梢烫一烫,那就是顶顶时髦的人了。
姐妹俩一人买了一件厚毛衣,豆蔻是米色的,木香也是米色的,一人买了一件呢子外套,豆蔻是枫叶黄色的,木香是绿色的,还买了西装裤,都是黑色的。
这么时髦的衣服简直把陈大妈看傻了。
“哎呦,我还寻思从哪来的贵客,你们俩这么一打扮可真好看!”
好看是好看,就是穿着上街有点儿冷,而且会有好多人盯着她俩看,只穿了一天,就没再穿了。
到了寒假结束开学的那一天,这会儿毕竟早就立春了,天气没那么冷了,林豆蔻和妹妹又都换上了新衣服,穿着各自上学去了。
虽然走在街上还是会有人盯着看,但林豆蔻想了个办法,她把格子围巾拉高遮住下巴,然后目不斜视,脚下也步子加快。
这样就能好很多了。
总之不管咋样,新衣服买了就是要穿,这一身儿都还挺贵的呢,不穿就可惜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舍友们对她的变化那么吃惊,她推开宿舍门,赵兰兰近视眼起恰好没戴眼镜,见她进来就礼貌地问,“同学,请问你找谁?”
林豆蔻又往里走了半步,赵兰兰竟然还没认出来,直到她把围巾一扯,帽子一摘,赵兰兰才失控尖叫,“豆蔻!”
其他人没有尖叫,但也眼珠子掉了一地。
也不能怪她们,林豆蔻刚入学时总是穿着褪了色的衬衫,土里土气的外套,还有自己做的黑布鞋,冬天就是大棉袄,外面的花褂子土得简直了,一看就是村里来的姑娘。
当然了,数学系公认林豆蔻长得最好看,但土也是最土的。
现在却像是换了一个人,当然脸蛋儿和身材没变,只是这气质一下子就变了,变成了一个顶顶时髦的城里姑娘。
林豆蔻笑了,“我以后准备做服装生意,所以要打扮得漂亮点儿。”
赵兰兰立即上手摸她的呢子外套,“真的吗,你身上穿的这件,还有没有别的颜色?”
林豆蔻打了一下她的手,“没有,我还没进货呢。”
中午,赵兰兰拉着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吃着饭也堵不住她的嘴,她详细问了豆蔻从什么地方买的衣服,每一件又分别是多少钱。
最后她惊讶的说,“这一身儿一共花了一百八?”
林豆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也觉得实在太铺张浪费了,但好的呢子外套就是贵,纯羊毛的厚毛衣也的确不便宜,西装裤倒是不算贵。
还好整个寒假挣了四千多块,要不然真不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
她大口大口地咬着馒头,有些懊恼地说,“是太贵了,如果现在可能就不会买了。”
赵兰兰念叨着,“太贵了,我只能买一件,要么外套要么毛衣,否则钱花光了,饭都要吃不起了。”
林豆蔻不再说话,又拿起一个馒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偌大的食堂里坐满了人,人声鼎沸,热闹得很,她没有注意到,离着她不远的地方,那个赵蒙生也在坐着吃饭,时不时地还往她这边看两眼。
赵蒙生当然不叫赵蒙生,他叫周何林,也是帝都大学的学生,比林豆蔻高一届,他是个很傲气的人,一向觉得自己绝顶聪明,尤其是记忆力,几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他能碰到三次的人,尤其还是个漂亮姑娘,当然不可能没有印象。
第一次是几年前,他去魏县堂叔家玩儿,那个漂亮姑娘是个卖冰棍的,第二次是今年寒假,他和二哥一起去亲戚家串门,因为打赌,夜里骑自行车不小心撞到了人,当时他觉得那姑娘有点儿好笑,穿得圆滚滚的,浑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不过后来她的围巾滑落到脖间,他看到了她的脸,第三次就是现在,她竟又成了一个时髦的女大学生。
周何林从来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相信三次见到的漂亮姑娘都是同一个人,因此不免有些好奇,这人,怎么还真的会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