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设和刘爱林都以为,出门听戏一定是去戏院子茶楼去听,没想到是一个小公园,连个正经的戏台子都没有,一帮子人也乱哄哄的,有的穿了戏衣,大部分都没穿,有个穿着长袍的老师,但也没太大用,谁想唱扯开嗓子就唱了。
就连黄胜利都唱了一段儿。
青山镇每年都有庙会,每逢庙会,必然请戏班子来唱戏,都是提前搭好台子,而且两侧还有座呢,林建设和刘爱玲倒也很爱听,可眼前这是啥啊,连乡下的戏班子都不如。
瞧着公园还不错,干脆领着两个孩子逛起了公园。
周大爷没忘做饭的事儿,看了看表不早了,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就顺着小树林找到了河边,果不其然,一家子正在河边玩儿呢。
他赶紧的过去了,说,“建设媳妇,今儿中午的菜多,你赶紧的回去做饭吧,让建设领着俩孩子逛逛就行,从这儿出去,西门有卖糖葫芦的,我一会儿给孩子买!”
糖葫芦不是什么稀罕物,但也不是天天能吃上的,林丽娜和林秋果挺高兴,林建设也催她,“你快回去做饭吧。”
刘爱玲只能去了。
吃过午饭,她忍不住跟林建设商量,“咱还是去找豆蔻吧,在这儿住着算什么的,这又不是舅舅家的房子,人家都把我当保姆用了,哪有上门做客,还得天天做饭的?”
因为中午的菜多,周大爷拿出来一瓶茅台酒,说是存了二十年了,市面上不管出多少钱都买不到。
林建设酒量不错,自然也陪着一起喝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喝茅台,还是二十年前的茅台,的确和他以前喝的酒不太一样,口感好,喝下去感觉也好。
他没觉得住这儿有什么不好的,住舅舅家不很正常吗,这不是舅舅家,但舅舅和周大爷交好,也差不多算是舅舅家了。
去找林豆蔻干啥,就能有好脸色了,就能住上比这更好的房子了?
他皱眉,“等我先过去看看。”
傍晚,趁着刘爱玲做饭的工夫,林建设跟黄胜利问了地址,穿过几个胡同,一开始走错了,后来绕回来,还是顺利找到了地方。
远门是半敞开的,他一走进去就皱了眉头,这不是独门独院,里头乱糟糟的,看起来住了不少人家。
林木香正在水池边洗菜,看到她哥,扭头不搭理。
林建设高喊了两声豆蔻,林豆蔻和黄青一起从屋里出来了,态度不冷不热,请他进了屋子。
他走进去发现里面特别乱,靠墙放着一张床,墙角还堆了两个大蛇皮袋,还有各种杂物,屋子被塞得满满的。
林建设皱眉,“豆蔻,你和木香就住这儿啊,福婶儿不是说,你们赁了三间房子吗,怎么只有两小间?”
黄青指了指外面用来做饭的窝棚,“是三间房子呀,那不还有一间。”
林建设大失所望,这和他预想的差了太多,都是那个福婶儿害的,怎么能这样编瞎话呢,害他白跑这一趟。
而且让他万万没想到,林豆蔻竟然还跟他借钱,“哥,你来了就知道了,帝都开销太大,我和豆蔻都还上学,赁房子加上吃喝,而且还有别的开销,置办一套衣服就得上百块了,钱真的不够花,我都借了二表姐好几百了,你不是涨工资了,先借我一千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态自若,一点儿也不难为情。
林建设当然拒绝了,“你这里花销大,我的花销也不少,既然没那么多钱,就少花点儿,穿那么好干啥,一套衣服一百块,也太铺张浪费了!”
林豆蔻笑笑,“那你就是不借我了?”
林建设皱了眉头,“谁随身带着那么多钱,等我回去再说。”说完逃也似的走了。
林豆蔻和木香,还有黄青关上屋门,哈哈大笑起来。
刘爱玲在厨房忙得团团转,林建设忽然黑着一张脸进来了,她立即对切菜的林丽娜说,“不用你了,你出去陪弟弟玩儿吧!”
女儿一走,她立即就问,“你找到豆蔻了?”
林建设点点头,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个刘福巧也太不实在了,都当婆婆的人了还整天胡咧咧,豆蔻过得哪有那么好,就赁了两间屋子,又窄有小,简直都没有下脚的地方,她还跟我借钱呢!”
刘爱玲瞪大眼珠子,“借多少,你借给她了?”
林建设摇头,“她张嘴就要一千,我说现在没有,等到了家再说。”
刘爱玲说,“回到家也不能借给她,这些年可把她能的,有什么事儿再别管。”
林建设皱眉,“上次回去,她不是有个挺有钱,开着吉普车的对象吗,这回没见着。”
刘爱玲嗤笑一声,“那肯定是分了呗,大城市男女搞对象,可不像咱们以前了,处着处着觉得不合适就分了。”
她娘家妹妹就是这样,仗着长得好看,一心想要攀高枝,拖到二十八九岁了,都拖成老姑娘了,忽然就谈了一个区市的国家干部,两人床都上了,后来男的家里不同意,不还是分了吗。
这两口子瞎猜的时候,周何林正在帮着林豆蔻搬回去,他开了吉普车,先把二表姐的几大包货从梨花胡同拉过来,再把豆蔻木香连人带物件一起送回去,这样走了一趟就完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