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豆蔻犹豫了一下,“也行,不过我得早点回去,赶在木香回家之前。”
现在大学和高中都放寒假了,木香还是每天去画室学画画。
谁知到了周老爷子和周奶奶家,就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是仅有几面之缘的姚菊英。
林豆蔻上次看到她,还是在周若安的订婚仪式上。
那个时候她像是个骄傲的孔雀,穿着油光水滑的貂皮大衣,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别滋润,不用说日子过得特别好。
现在和那时候差得太远了。
这样的天气,她穿了一件有些皱巴的棉衣,头发很随便的绑在脑后,脸色有些发黄,眼底有些青,因为哭过,两只眼睛都是肿的。
但即便这样,她依然不难看,有一种楚楚动人的美。
她一脸悲切,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说,“何林,豆蔻,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周何林从小对她的印象就不好,撇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豆蔻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姚菊英用衣袖擦了擦泪,说,“郑思来在外头乱搞,还领到了家里,闹着要跟我离婚!”
按说这种事儿,怎么也不该找上周老爷子和周奶奶,可郑家没人为她做主,本来一直很喜欢她的周奶奶,也并不为她说话,郑家人不向着她,她的姑姑更不会了,在海军大院也不会有其他人给她做主,反而有有少人嘲笑她。
甚至她的表妹都直接说了,说她即便大着肚子嫁进了郑家又能怎么样,即便生了儿子也白搭,本来就什么也不是,根本比不上外头那个赵姑娘。
据说,赵姑娘的父母都是高级干部,赵姑娘本人也是有文化有素质,长得还特别漂亮,最重要的是,把郑思来管得死死的,因为有了她,郑思来很久都不去赌钱了。
林豆蔻听了皱眉,这种事儿怎么管,如果换成她,她会立即选择离婚,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也不会选那样的人。
听周何林说,郑思来说白了就是个小混混,手底下一帮子人都是不务正业的混混。
周奶奶有些同情姓姚的姑娘,但同时又觉得她不懂四六,贸然上门已经有些失礼了,这会儿又央求孙子和孙子的对象帮她,这种事儿怎么能见人就求呢。
何况何林和豆蔻都还在处对象,压根儿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
她冲保姆递了个眼色,小徐阿姨立即领着何林和豆蔻去了隔壁的小书房,不过这小书房是后隔开的,若是仔细听,也能听到外头的讲话。
周奶奶说,“小姚,思来这孩子打小就调皮,长大了也不是特别守规矩,我们也早就搬出海军大院了,不是不帮你,实在是说不上话。”
姚菊英的眼泪如珠子一样往下落,她顾不上擦,说,“周奶奶,您不要拒绝我,真的没人肯帮我了,郑思来那混球,就听他爸的,周爷爷不是我公公的老上级吗,周爷爷的话,肯定有份量。”
周奶奶其实也不是不帮,担心这里头还有别的事儿,总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吧,还想着回头打听打听再说。
当然了,她也是有能不沾手就不沾手的想法,掺和别人的家务事儿,很容易两头都不落好。
姚菊英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周老爷子一直处于有点儿烦的状态,他直截了当的说,“小姚,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抽空我会问问咋回事儿。”
周奶奶也说,“对,你先回去,先把孩子管好再说。”
姚菊英得了准话,这才慢吞吞的走了。
小徐阿姨听到外头没动静了,立马撇了撇嘴,愤愤的说,“这小媳妇长得多漂亮啊,还都已经生了儿子,还在外头乱搞,真的太过分了!”
周何林虽然讨厌姚菊英,这会儿也觉得郑思来的确过分了,林豆蔻则说,“她看起来过得很不好。”
最近姚菊英的日子的确很不好过,其实从半年前已经不好过了,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她用不太聪明的脑子一点点往前捋,似乎是从半年前的一次争吵,那天是个很普通的一天,郑思来半个月没回来,回来把她折腾了半宿,第二天下午她提出要去商场买东西。
但她拿了挑好的大衣和皮包让郑思来结账,郑思来铁青着脸付了钱,回家就把她臭骂了一顿,说她是败家的娘们儿。
姚菊英没当回事儿,郑思来脾气不好,她挨骂也不是一回了,每次都是郑思来主动和好。
但那次没有,不仅没有,还限制她的零花钱,并且更少回家了,即便回来,对她的态度也冷冰冰的,也不再沾她的身子了。
姚菊英虽然也不反对那样,但也谈不上有多喜欢,尤其郑思来在床上也特别粗鲁,而且她已经拥有了很多,有家庭有儿子,她的两个大衣柜也都塞得满满当当得了,光是羊皮挎包就有二十多只,昂贵的貂皮大衣也有两件了。
她一开始以为郑思来做生意赔钱了心情不好,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她也从来不管,并不放在心上。还以为过一阵子就好了。
没想到等来的是赵姑娘突然上门,以及郑思来提出的离婚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