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洋市是个大站,上下火车的人都多。三个人,展国立走在最前,展文斌跟在最后,将展琳护在中间。
他们找到12车厢,在站台口排队进行二次检票。检完票,上火车。大夏天,车厢即使开着窗,味道也难闻。
展琳一时有点不适应,胃里直往上反酸水,想吐但想到吐后那味道更销魂,就硬生生地把嘴里的酸水咽下肚了。
好容易挤到他们的座位,展国立一看这位置,心里像灌了一大瓶蜜,他闺女有用了。
“琳琳,你坐里面。”
展琳这会不敢开口,她怕一开口就吐出来。坐到窗边,她立马把窗子开大点,换口气。
“这位置选的好。”展文斌按票上的座位号,坐到了他妹对面。
确实选的好,他们座位就挨着乘警、乘务员休息室。展琳呼吸到新鲜空气,舒服多了:“哥,给我倒杯水。”
“你没事吧?”展文斌从身上取下水壶:“你这样上回是怎么挨到黔省的?”瞧他妹那脸色,跟晕了几小时的车似的。
展琳:“我们去黔省坐的是卧铺。”
“忘了。”展文斌给她倒了一水壶盖的水:“小心点,还烫着。”
展国立把他的大挎包放到台子上,掏出一把橘子糖:“你吃一块。”
“谢谢二叔。”展琳接过,留下一块,其余收进包里。
没多大会,火车开了。展琳他们这的两排位置,六个座就坐了他们三个。乘警就在休息室门口站着,也没人跑来这里乱坐。
4个多小时的行程,不算长。展琳看了一个小时的风景,就泛起困。趴在二叔的大挎包上,很快睡着了。
再等醒来,他们已经到了京市地界。
展国立湿张帕子,递给大侄女:“还有半小时就进站了。”
“一会还是像我们上火车时那样走。”展文斌见他妹脸色恢复了红润,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趁现在有空,咱们把饼先吃掉。”展琳也饿了:“我都怕把它们捂馊了。”
展国立:“成。”
他们饼吃完,乘务员拿着个喇叭开始叫:“火车即将到站,前方车站京市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京市火车站比卫洋市的要大不少,人挤人。好在这回下车,展琳三人可以直接走13车厢的门下,就几步远。
下了火车,展国立领着侄子侄女熟门熟路地出了站,眼神扫过一圈,找到停在路对面的吉普,笑了。
没等叔侄三人走到车边,吉普车上就下来一位很老干部的大叔。大叔一开口,金陵腔就溢出来了:“我还怕你们找不着。”
“朱伯伯,”展文斌给他妹介绍:“这是咱爷的老同事……”
“是老部下。”朱志国一手搭着展国立:“小丫头一晃都这么大了,离开京市时你还要人抱着呢。”
展琳知道这位老干部是谁了,借住在她奶奶四合院的朱大伯,京市公安局副局。
他一家之所以没住分的家属院,是因为朱大伯的大女儿小时候被坏分子绑架过,伤了头,智商停留在孩童时期,受不得大声音刺激。
“朱伯伯好。”
朱志国:“你也好。”
“我这回来可是给你带了好东西。”展国立把大挎包往老友手里一塞,直接上了驾驶座。
“那我得好好谢谢你。”朱志国招呼展琳、展文斌:“你们也上车,咱们去吃饭。”
“别,我们在火车上吃过了。”展国立发动车子,等他们都坐好了,就放了刹车。
朱志国不高兴了:“看不起老哥哥了?”
“我看不起你?你开啥玩笑。”展国立注意着路:“我们这次来是有事,时间也紧张,不然我也不会惊动你还跟你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