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想跟我离婚了,我现在只是成全她。”董志强现在恨不能一下子就到下午两点。
花满青:“万一她临时改主意,不想跟你离婚了怎么办?”
脚步一顿,董志强回头恶狠狠地说:“我虽然对你们不是很好,但到底没能把你们怎么着,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咒我?”
“别说咒哈,封建迷信要不得。”展琳也想提醒下小董:“就目前的情况,江虹绸跟你离婚没好处,要是她及时转过弯来,你未必能得偿所愿。再一个,你是不是忘了她身边还有个董紫娟?”
“旁观者清,董紫娟那人肯定比你精明。你都说她跟江虹绸是一类人了,她能看不透同类吗?”
“她知道江虹绸是什么人,应该不会很想你就这么轻易摆脱了江虹绸吧?你自己想想,她给江虹绸这个当局者一分析,江虹绸会不会突然间发现她对你感情还很深厚?”
不能吧?董志强被说得都焦心了:“那要不你们自己去九洞口排查,我现在去找江虹绸?”
三人互相对望一眼,齐看向小董,异口同声:“我们陪你去找江虹绸。”
“不行,你们是不是想逃避工作?”董志强坚决反对这种行为。
展琳严肃正经:“上午我们排查完,下午陪你一起去找江虹绸,正好我也想再在她眼面前晃悠晃悠。”
“您给我们壮完胆,我们也必须挺你。”花满青尖着嗓子,戏腔都出来了:“刀山火海,咱陪你走一朝。”
甄壮:“你一个人去找江虹绸离婚太不安全了,我们在外的要旨是啥?安全第一。”
“我知道,你们就是想看我笑话。”董志强虽然老大不愿意,但心里也偏向多带几个人去找江虹绸离婚,“既然都想陪我去,那也别在这耽误时间了。”
四人往九洞口进发时,宁耘书已经到了越秀老城区。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他十五六岁那会儿。
十年了,这里变化不大。路道平整了也拓宽了一些,两边的屋子还是十年前的老房子,只是做点了整改。自行车拐进黄梨胡同,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门户。
苏老太太出门倒垃圾,察觉有个俊后生跟着她,还一直盯着她笑,心里直打鼓,这是哪家孩子?再瞅瞅那半新不旧的二六女士自行车,她又觉得十分眼熟。
这不是她老亲家的车吗?
到家门口了,宁耘书下车叫人:“奶奶。”
奶奶?能这样叫她的没几个。苏老太太眯着老眼将眼前的小伙儿打量个遍,脑子里浮现出一人,她有点不太确定:“你是耘书?”
“我就知道您老能认出我来。”宁耘书脸上的笑漾开:“我前天傍晚到家的,昨天有事,忙完天下雨了,我就没来打搅。今早送完琳琳,这便赶紧来了,正好昨天我们买了一些牛肉,也给您带过来。”
“哎呦,快进屋快进屋。”苏老太太心里骂起展珂,宁耘书前天回来,陈越肯定有跟那丫头说,死丫头竟然一句没跟家里提。
面对这个大孙女婿,她多少有点气虚:“你二叔上班去了,你二婶去副食品店买豆腐。今天中午家里炖鱼,你留下吃饭。你二婶炖鱼的手艺比我都好,琳琳就爱鱼锅豆腐。”
“是吗?那有空,我得跟二婶好好学学这菜。”宁耘书推着自行车,跟着进了院子。
“不过中午我就不留在您这吃饭了,下次吧,下次我跟琳琳一起来。”将车架好,他把车篮里的牛肉拿出来,“今天来除了见见您,就是想请您和二叔一家中秋去我们那吃饭。”
“这好东西你送过来干什么?做了给琳琳补补,她现在可得多吃点好的。”苏老太太推拒:“带回去。”
“家里还有,您就收着吧。琳琳都分好的,您这、大姑、大哥一家一斤半,我们也留了一斤半。”宁耘书提着肉,直接搀上老太太进了堂屋:“送完您这,我一会儿就去供应局。”
“你们留着自己吃,别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们。”苏老太太紧张,心里不骂展珂了,转骂远在西北的老大。
全赖他个糟心玩意,不然她老太太早拉着大孙女婿的手,嘘寒问暖了。瞧瞧这孩子,多出色!
宁耘书:“琳琳记挂您不好吗?”
“好。”苏老太太坐到桌边的板凳上:“你这次回来几天啊,什么时候去黔省?”问完话,她才想起来,要给孩子倒茶喝,又站起来去拎暖水壶。
看出老太太的不自在,宁耘书由着她老忙:“我这次回来就不用再去黔省了,中秋后到青武县报道上任。”
“不走了?”苏老太太又意外又欢喜:“青武县好,一白天能跑两个来回。”她就不信了,人在她手够得着的地方,琳琳还能被这小子欺负了。
“对,这样也好照应家里。”宁耘书起身双手接过老太太递来的茶。
苏老太太脸上有了笑:“你坐下,我之前还寻思着过完中秋,就搬去元钱胡同照看琳琳。现在你回来了,可是有什么安排?”
“还是得麻烦您。”宁耘书放下茶杯,端坐好:“这个事儿,我原本是打算中秋的时候,跟您和二叔、大姑他们一起商量的。”
“青武县虽然离家近,但我要想每天回家,肯定不现实。工作上的事情,忙起来也没个准儿。琳琳一个人在家住着,我实在不放心。”
“我也不放心。”苏老太太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成,这孩子眼神清正,不是个邪性人儿。她这也松口气:“你不用跟你二叔、大姑商量什么,我早就跟他们讲过了。琳琳那,她妈又不在身边,我不伺候谁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