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琳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无比的满足,闭上眼睛,享受着当下。
冷静下来,宁耘书小声问:“睡了没?”
“还没有。”展琳立马睁开眼睛。
听声音还十分精神,宁耘书:“明天我带你和奶奶在县里逛逛,熟悉下环境。”
“好。”展琳没睡,是因为心里存着事儿:“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陈诗情有点太对了?”
“怎么说?”
“她以前都叫你耘书哥,今天火车到站的时候,改叫你宁耘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她妈和我奶在?”
小展同志很敏锐,宁耘书轻拍她的背:“陈诗情回城没多久,她所在的大队,大队长的小儿子就考进了县医院做了会计。跟他一起参加考试的人里,很多都比他优秀,但就他考上了。”
展琳:“你是说她的表彰水分大?”
“大不大的,等我顺利过渡完这段时间,就去个电话到贵仁县,让人查查便知道了。”
“我听我奶说,她今天在火车上端正坐了两个小时,屁股都没动一下。”
宁耘书五指作梳子,梳着展琳的发:“陈诗情是一个很自大的人,自大的人都会自视甚高。他们常常会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自己是所有人的中心,能掌控一切。其实,这真的就只是错觉。”
“她想掌控什么?”
“你知道猛兽狩猎的过程吗?”
“在故事书上看到过,先是发现猎物,再是隐藏,然后一点一点地缩短距离,最后出击捕猎。”
“陈诗情早把我们当成猎物了,她自己则是猛兽。我不知道当初她出于什么心理,给你写信告诉你我身边有了合适的对象,但可以肯定她没有想要促成你跟我的心。在我们结婚之后,她的有意接近就变得显然了。”
“那她盯上我可能要比你早一些。”展琳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招到她了:“我小时候还是会跟她一道玩,但后来长大一点,就不喜欢跟她一起。”
“她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我。有时候,我觉得她的想法明明存在偏差,但跟她说,她就会用一种非常不认同的眼神控诉我,好像我犯了滔天大罪。”
宁耘书点明:“她要的是你精神上的顺从。”
在贵仁县邮局遇上那次,他就发现陈诗情的毛病了。短短时间里,一再地给他灌输展琳很得展国成宠爱、展琳娇气这样的想法。
这套路,他8岁的时候就见过。他三姐读大学那会儿,班里有个男同学就一再地想把男主外女主内、女子柔弱、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强加给他三姐。
也是他三姐长得太秀气,外放出的性子又过于温婉了,才让对方以为这是一个好掌控的人。
张怀玉同志看在同学情谊上,一忍二忍再忍,在对方第四次冒犯的时候,忍无可忍了,向对方约战。
就约在操场上,那男的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张怀玉同志优秀了十几年,到了大学,竟然被请了家长。
他跟着他爸妈一起去的学校,他爸和他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成功抹除了学校想要记过的惩罚。
领张怀玉同志出了校长办公室,他妈就说,虽然简单粗暴了点,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这样来。
效果确实显著,从那之后到大学毕业,学校里再没有谁敢打张怀玉同志的歪主意。
展琳正是因为意识到了,才选择远离:“她报名下乡后来找我,跟我说自我牺牲和奉献,她说一句我在心里反驳一句,不然我都怕我的思想会跟着她走。”
“自我牺牲和奉献吗?”宁耘书稍微停顿了下,说:“这一点她家里应该不会喜欢。”
“什么意思?”
“她报名下乡后跟你谈自我牺牲和奉献,就是在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自己的贡献,还一再地强调、加重这份贡献。这就会导致之后她家发生任何好事,譬如说她父亲陈良峰的晋升,她都会归功于她的自我牺牲。你说她家里会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