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冬阳听出话音了:“你是说冯玉环有帮手,她的帮手还很有可能能进出盛和医院?”
宁耘书点下头:“姚佩玲同志身手敏捷,干的是侦察工作,你觉得她会对陌生人没防备?可她就那么轻易地被冯玉环偷袭成功,杀害了。盛和医院铜墙铁壁,顶级防备,冯玉环一个难民打扮的女人,轻易从里偷了个孩子出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盛和医院在56年实施公私合营后,跟光恩、中纺、邮电、铁机厂等六家医院合并成卫洋市中心人民医院,就是咱人民医院。”岑今拧着眉头,“这个查起来,要费大劲儿。”
但既然有了一个具体的方向,就是再费劲儿也得查仔细,这总比没头苍蝇乱撞要好。
“也不是很难。”靳冬阳微笑,转头向岑公安:“你忘了,傅家丢了孩子后,就查过盛和医院。”
对呀,岑今眉头立马舒展,两眼发亮:“说不定傅嵘昀家还有盛和医院当时所有人的……”
啪,展琳拍桌打断了岑今的话,她看着岑今,岑今也看着她。
两人久久不语,就这么对望着。靳冬阳抬手搓脸,此刻他感觉自己跟小宁好多余:“你回去拿结婚证吧,我们去照相馆拍照。”
“要拍你自己去拍。”宁耘书伸手在小展面前晃了晃,“嗨,小展同志,你有话就说,我是你内人,他俩也不是外人。”
一把拨开眼前乱晃的手,展琳还没想好说辞,但小宁同志讲得也对。他们都不是外人,她没必要讲究太多:“你知道凤老婆子闺女叫什么名字吗?”
结合自己了解的秦天凤,她竟然发现秦天凤的种种,跟凤老婆子丢失的那个女儿高度重合。凤老婆子的女儿64年秋季开学前失踪,秦天凤64年偷·渡到港城。
凤老婆子的闺女考的是医科大学,说明对医学有兴趣。秦天凤学的医,而且比她大一岁,年龄也对得上。
再加上秦天凤的祖籍和遗憾,她完全有理由怀疑秦天凤就是凤老婆子的女儿。
岑今:“凤天晴,天很晴朗的天晴。”
凤天晴,秦天凤……展琳更肯定了:“你见过凤老婆子女儿的照片吗?”
岑今抿起唇,摇了摇头。她虽然在凤老婆子家住过几天,但凤老婆子家里并没有摆放女儿的照片。未经人允许,她也不好翻人家东西。
展琳起身就要走,不想手被抓住了,转头垂目看向小宁同志。
宁耘书笑问:“你去哪,不带我吗?”
“我去二叔家找凤天晴的照片。你们见了凤天晴的照片,就知道我没扯谎骗你们了,我真的见过一个跟姚佩玲同志很像的女孩。”
靳冬阳回过味来了:“你是说南菜市口凤老婆子的养女,就是你看到的那个跟姚佩玲长得很像的女孩?”
“对,我二叔家有她照片。”展琳有八成八的把握,凤天晴就是秦天凤。
“不用你去。”靳冬阳站起来,“我下楼给石柱打个电话,让他去拿。”要是凤天晴真跟姚佩玲长得十分相像,那国an可以就以此为突破点再审冯玉环,说不定还能审出点有用的东西。
“那你去吧。”岑今从他抽屉里拿了纸笔出来,“咱们刚刚说的太散了,我要总结下重点。”今天这场小会,算是让她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不过没关系,她才18岁,等她到了小宁和小靳的年龄,思维上肯定不差他们什么。
“那你好好总结。”靳冬阳绕过办公桌,两指掐住小宁同志肩上衣服,“我一个人下楼太孤单了,你陪我一起。”
“去吧。”不等宁耘书同意,展琳就推推他,“我还想跟我小伙伴单独待会。”
行,宁耘书起身,他要做个不扫兴的好丈夫:“我们一会回来。”
钢笔没水了,岑今给笔吸墨:“你们明天是不是要开始反特反谍宣传了?”
“今天就已经开始了。”展琳坐回椅子上,毫无形象地摊开四肢,“虽然周末不用上班,但之前我们来的时候,一路上听到不下十个喇叭在播反特反谍的宣传稿。还有红袖章拿着小喇叭走在路上喊,提高警惕,严防死守,不给敌特空子钻,不给间谍钻空子。”
“挺好,就要让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提心吊胆,夜不安寝。”笔吸好墨,岑今将墨水盖拧紧,放回抽屉里。
展琳打了个哈欠:“昨天小宁同志去我们街道办发喜糖了,你猜小董干了啥?”
“干了啥?”岑今钢笔在纸头上划了下,墨水下的很丝滑。
“他还记着你去我们街道办为我撑腰,发给他的那两块大白兔。”展琳收回两腿坐好,端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