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员:“侬运气蛮好,伊刚刚外头回来。侬稍等一歇,我去帮侬喊伊。”
展淑萍看着接待员让同事帮忙打开通向营业内室的门,等了两分钟,接待员一脸懵地出来了。
“伊人不在。我明明看见伊回来个,难道我看错了?”
心一沉,展淑萍:“后门在哪?”
“出了门右拐。”
卫洋市这边,展琳被送到人民医院,妇产科黄主任给她做了个简单的检查,便放她去护士台打电话了。
宁耘书半抱着她,拨通了市政工程局的电话。这空档,尤韶春见黄主任闲着,就哈着腰上前攀谈。
听到大哥的声音,展琳眼泪唰地下来了:“你接到沪市的电话没有?”
展文斌:“没有,怎么了?你哭啥,妈给你打电话了?你俩吵架了?”
“她没了。”肚子往下坠,展琳忍着阵痛,“新华路街道办的沈向娟跑来通知,说让你赶紧去沪市。”
展文斌此刻脑子都成浆糊了,耳朵里嗡嗡的,过了好几秒才回归清醒:“你说什么,什么妈没了?”
“我也不知道呜呜……”展琳肚子疼得都快拿不住电话了。
“给我。”宁耘书取走她手里的话筒,“大哥,琳琳要生了。我给你靳冬阳的电话,你给靳冬阳打去,请他帮忙联系下沪市那里,问问具体什么情况。”
“琳琳要生了?”
“对,我们刚到医院。”
他们挂了电话,苏老太太又立马请护士帮忙拨号到越秀老城黄梨胡同电话亭。
黄主任给尤韶春把了脉,就来找人:“宁同志,您扶着家属走走。”
“好。”
宁耘书一身汗,展琳一边走一边哭得不能自已。
市公安局,岑今正在档案室查资料,听敲门声,忙从架子后面走出来,见是卫副局:“您有事儿?”
“洪惠英在沪市被杀了。”
“什么?”
卫国神色凝重:“展淑萍刚刚打了电话回来,宋玙禾跑了。沪市那的国an正在查宋玙禾的亲属,洪惠英很可能认识熊中和夫妇。另外,宋玙禾带走了安淮区沪市银行11万6500块钱,沪市银行已经报了公安。”
吞咽了下,岑今从震惊中回过神,嘴张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和治安科的王队去一趟新华路街道,沪市那边通知洪惠英死了的电话,是打到新华路街道。你们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看能不能搞清楚是谁打来的电话?”
“是,我这就去。”岑今把手里的资料放回原位,“展琳知道她妈妈……”
卫国:“知道了,新华路街道跑到元钱胡同通知,展琳现在在人民医院待产。”
“他们脑子有病吧?新华路街道不知道展琳她哥单位的电话吗?”岑今来火了,“卫局,我明后天请假。”冲出档案室,下楼拿包,她要去看看是哪个这么不嫌累,特地跑去元钱胡同?
下午两点,展琳被送进产房。宁耘书靠在产房门上,心咚咚跳动着。苏老太太坐在走廊椅子上,到现在她还接受不了洪惠英没了的事儿?
“您多少吃点。”展淑敏两眼红红,勺子挖了饭喂到老娘嘴边,“琳琳生了,还指望您照顾。”
这都什么事儿呀,洪惠英才多大岁数?苏老太太抹眼泪:“也不知道文斌他们上火车没?”
“没晚点。”马艳玲拿了饭盒送去给大侄女婿,“当家的临上车前给这护士台打了电话,说到地儿了就给咱来电话。让咱放心,有他和红军陪着文斌两口子,再加淑萍也还在沪市,一定安稳把大嫂后事办好。”
“谢谢二婶。”宁耘书接过饭盒,虽然没胃口,但还是打开来吃。饭吃一半,展珂气呼呼地来了:“我去新华路街道办找那个沈向娟了,给了她两大耳刮子。”
“打少了。”马艳玲想想都怕,好在当时小宁在家。
展珂走到产房门口,扒门上,顺着门缝往里望。可惜,门太严实了,门缝一点点大,啥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