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丢下包,疲倦地坐在沙发上,肩膀还湿着,发梢也沾了水,她抽出纸擦了擦。
她还是想不通李中原选择thus的理由。
是看准了她没经验,要她在这么一个建筑盛会上出丑,好羞辱她?还是为了证明,他们两个之间,他才是施舍的那一方,他才有想继续就继续,说喊停就喊停的权力,轮不到她自作主张,说什么放过不放过的话。
傅宛青把软掉的纸巾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她踢掉鞋子,扯过一个靠枕抱在怀里,身体一歪,倒在了沙发上。
“还是没想明白?”密集的雨声里,有人侧身坐下了,抬手覆在她额头上。
傅宛青睁开眼,依稀看出是李中原,脸上带着一点倦。
他解开了西装的扣子,身体包裹在衬衫下,但依然肌群明显,盯住她,像在打量爪下无处可逃的猎物。
“你恨我。”傅宛青坐起来,她说。
李中原答得干脆:“是。”
灯光是暖的,可傅宛青后背发凉,她委屈地撅了撅唇:“你恨我什么,李中原,就算你认为我不够格,可我仍然…仍然一直爱着你。”
他倾身向前,一股清洁的松木香气缠上来:“你不知道我恨你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我…”
傅宛青我不下去,心里一股说不清的难受,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也知道他恨得好,恨得对,可又觉得她明明不是这样,至少,不全是。
她仰起头,在注视了他一阵后,鼻息交闻里,她闭眼吻了上去,很轻的一下,又一下,李中原没抗拒,反而将她抱起来,严丝合缝地吮她的唇,由浅及深,宽大手掌揉上她的后颈,不断把她向内压,要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傅宛青在越来越激烈的拥吻里醒来,人摔在了地毯上。
她看了一眼四周,门还好好锁着,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
宛青扶着沙发坐起来。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从她对李中原说出我爱你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他真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说不出口的。
晚上回到杨家,傅宛青坐在书房里,仍对着一张纸写写画画,会议标志是从网上下载的,不用她改,但手册怎么设计,大小是做成a4还是a5,酒店地图、日程概览放在第几页好?这些都需要商量,也要征求东建的意见。
她拿出手机,看时间还早,又给东建行政部的负责人打电话,也是他通知thus前去比选的,见不上李中原的金面,那就都丢给能说上话的那一位,她做好留痕,免得到时问责起来,全是她这边自行决定的。
但那头告诉她,这次大会的各项事宜已经移交,不归他们负责了。
移交了?交给谁了。
傅宛青愣了下:“好的,我知道了,打扰您了。”
“不客气。”
“在想什么?”杨会常进来时,见她正独自出神。
傅宛青放下铅笔,她说:“建筑大会的事,东建那边还有很多环节没交代。”
“这么说,承办权你已经拿到了。”杨会常问。
她点头:“拿到了,他…学会的秘书长,还有卢主任都看好我们。”
虽然变动了一下语序,但基本上就是这样。
真看好,假看好,总之面上就是看好嘛。
杨会常料到了,他说:“也可能是被你的风采打动了。”
“嗯,我也算是酒店的一部分。”傅宛青心事重重的,也顾不上谦虚。
杨会常正经地评价:“是,一块不说话就足够惹人注目,发完言就更不得了的活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