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水声淋下来,他脱衣服倒快,可不知道为什么,傅宛青却觉得热,扭头一看,窗户大开,只是没有风。
客厅很大,长沙发居中摆着,深蓝的天鹅绒面料,扶手上搭了一条薄毯,茶几是整块大理石凿的,纹路像水墨铺开。
哗啦啦的水流里,她只能命令自己去看那些花纹。
好不容易挨到动静停了,又过了几分钟,李中原才系着衬衫扣子出来。
傅宛青抬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每动一下,衬衫就紧一分,贴着腹部,贴着胸口,勾出底下的轮廓,肌肉线条在轻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李中原看向她,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他给了她一个冷肃的眼神,傅宛青赶紧低头。
他坐下时,正低头扣着袖口,后颈露出一截,湿湿的,黑得发亮。
傅宛青别过脸,心跳加速地去翻文件袋。
她拿出几张目录,还没摊开,李中原就丢了份名单给她:“看看。”
“好的。”
傅宛青兜住了,伸手翻开,很详细,包括籍贯年龄,所在的单位,深耕领域。
她认真看过一遍后,很快对比出方案:“李总,关于会议手册,您先看一下这份,是横版a5设计的,便于放入西装口袋,我看……”
“看不到。”李中原往前探身,倒了杯茶。
这一探,衬衫前襟空了一块,领口微张。
傅宛青看到他的锁骨完整地露了出来,深陷下去,看起来性感又结实。
她啊了一声:“什么。”
“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李中原说。
傅宛青哦了句:“好,我能坐得离您近一点吗?”
别一会儿又怪她靠太近了。
李中原说:“可以。”
她挪过来时,怕裙子太短会往上折,用文件袋挡了挡。
李中原嗤了声:“傅小姐现在喜欢什么运动。”
“…还是不太喜欢,是陪外甥女去骑马,也没想到您今天找我,所以穿得不太正式,不好意思。”傅宛青说。
李中原皱了下眉:“你哪一个外甥女?”
“我没有,是我未婚夫的。”傅宛青说。
李中原睨着她:“看不出,你还这么喜欢教养小孩。”
她以前嫌孩子吵,餐厅里碰到都要避开走,自己还那么小,就不害臊地发誓,说今后绝对不要小朋友,受不了这份聒噪,现在又变了一个样,或许是爱屋及乌。
呵,爱屋及乌,为姓杨的做出的改变真多啊。
傅宛青说:“周六没什么事,我也很久没骑马了。”
李中原往后一靠,手搭在腿上:“骑马,你当她的教练?”
看来李老板还不想谈工作。
傅宛青只好收起册子,陪着他聊天:“当不了,我自己也不怎么会,以前就……”
李中原勾着唇打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多骑一会儿就嫌累,哭哭啼啼的,这怎么学得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