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中原低头看着她,“上一次你发着烧,情况紧急,这一……”
“更紧急。”傅宛青见他顿住了,替他说完。
仿佛她也需要一个理由来诠释彼此越过理性的行径。
倒也没有。
他伸手的时候,警报已经解除了。
但他又为什么要伸这个手。
李中原一时迷惘起来,是她脸上摇摇欲坠的泪,还是打开柜门时,看到她无路可退的那一眼。
他相信,她走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生路了,他是她唯一的生路。
李中原没再和她讨论这个。
他垂着眼问:“今晚是谁叫你来的?”
“我同学,她说她过生日,订了这儿的包间。”
傅宛青没敢看他,像不好意思说,这听起来有点蠢。
李中原静静看她,眼中疑虑更深:“这里不对外预订。”
“是,可你知道的,我早就不属于这个圈子了,很多事我不清楚。她家世也不错的,她那么说,我也就那么信了,何况门卫放了我进来。我应该先问问文钦的。”傅宛青咬着唇,声音越来越低。
她看上去已经很自责了。
李中原便也不再问,他说:“这个同学以后别来往了。”
“知道。”傅宛青说。
李中原又吩咐她:“刚才那是我的号码。”
“我会存好。”傅宛青顺从地记了。
李中原说:“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打给我。”
“我、我怕打扰你。”这鸿运来得太快,傅宛青诚惶诚恐,“我这个人,挺能给人添麻烦,简直是累赘。”
李中原反问:“你说哪一次?”
是那天被两个大男人追债,在酒店里生病,还是今晚这样的突发状况。
三四回了,他没觉得哪一回能叫添麻烦。
傅宛青的睫毛还没干,眨了眨:“次次都是。”
“不会。没有这么有自知之明的累赘。”李中原一本正经地说。
噗的一声,傅宛青这下是真的笑了。
哼,仅有的一条生路。
浓浓日影里,李中原意兴阑珊地放下了筷子。
他这些年,就是坏在了这个要命的想头上。
妄图当一个落难小姐有且仅有的依靠,做她不可替代的救世主。
“哥,我看你也没吃多少,就饱了?”罗小豫问他。
李中原点头:“这阵子都没什么胃口。”
罗小豫说:“别啊,咱家大业大,身体是第一位的,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抢过来不就完了,她那个未婚夫算什么,料理他也就一个电话的事儿。”
“闭嘴。”李中原骂,“管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