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她见了家里人,反而拉过李中原说:“妈,小妹,你们说什么呢,这就是我生的。”
咏笙说,她姥姥和她妈是被气走的。
打那以后,更没人过问她大姨的事了,问也问不到。
傅宛青能想象,在选丈夫这件事上,邓长丽不顾母亲反对,做了个孤注一掷,又被现实证明是荒谬的决定。
但这个错误是永远无法被承认的。
一旦她认了,就意味着全盘否定了自己的认知,既丢了脸,也失了权。
快六点半了,傅宛青在前台翻开签到册,已经接待了三百来个人。剩下的,要么就是本身住在京中的,要么就是坐晚班机到。
她把册子放下,说:“辛苦了,快去吃饭。”
“换班的人还没来,我等等。”
傅宛青让她去:“我替你几分钟,没事。”
“好,谢谢傅总。”
她坐到椅子上,总算能歇一会儿。
傅宛青刚摆正了册子和笔,还没来得及揉揉小腿,抬头就看见李中原进来了。
他穿浅灰衬衫,手臂上搭了西装,修长清隽,正招待着一位五十上下的男人,走在他的身边,不时说上两句话。
他亲自陪着来的,也不能是淡角色。
傅宛青站起来,笑说:“您好,请到这边签到。”
那男人很有涵养,也朝她微笑致意:“谢谢。”
她翻开:“请问您的名字是?”
“第一个。”男人眼尖,扶了下眼镜,拿起笔,一气呵成。
傅宛青惊了一下,原来是住建部的领导,难怪了。
李中原站在她对面,盯着她的脸,眉毛轻轻一跳,眼睛瞬间睁大,嘴角没收得回去,微微张着,像有话到了喉咙口,又咽下去了。
他低下头,很轻微地抬了下唇。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
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他都看在眼里,只有这点没变。
男人签完了,把笔让给他:“中原,你来。”
“好。”
李中原接了笔,傅宛青赶紧指到第三个:“李总,这里。”
他龙飞凤舞地写完,丢下笔:“哪儿办入住?”
“我带你们过去,请跟我来。”
傅宛青朝侧前方伸了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