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原把车窗降下,伸出去:“你要的都在这儿了。”
“唷,抱上了,”谢寒声接过,顺便朝里看了眼,只看见长发堆中埋着的半张脸,深陷在李中原肩窝里,“我说您亲自上机场嘛去了,敢情是接小傅。”
“小点声,她睡了,”李中原侧着头和他说话,“还有事?”
“没事,就觉得小傅手段可以。”谢寒声说。
李中原:“她有什么手段?”
“至少把狼训成狗了。”
“滚蛋。”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车停在了门口,李中原把她抱了下来,走上楼,放在了床上。
卧室没开大灯,只有昏暗的一盏。
傅宛青陷在柔软的床单里,长途飞行加时差压下来,她沉进了一个黑甜的梦里。
去而复返的李中原坐到了床边。
他把条睡裙放下,低头看她:“换了衣服再睡。”
“不换了,”傅宛青撅起唇说,“不脏。”
李中原失笑一下:“不是脏,是睡得不舒服,你看你裤子多紧,我都拽不动。”
哦,在车上的时候,他解了好久。
解出一头薄汗,硬是没拉动这条牛仔裤。
傅宛青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
她张开手:“换吧。”
“我来给你脱?”李中原在商言商的口吻,“是认真的,深思熟虑的吗?”
“不是,”傅宛青清醒了一些,气势立刻软下去,“我自己换。”
李中原一本正经:“好,换好了躺被子里。”
“嗯。”
她睡得很安静,呼吸轻而匀,眉头是松的。
李中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搭在膝上看她。
他手边放了一叠文件,是潘秘书刚拿过来的,华北项目的进展报告,还有一份下周开会的议程,下午他去机场了,没时间看。
窗玻璃上擦着的树枝被风吹动,在玻璃上拍了一下,响了一声。
傅宛青动了下,没醒,只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点儿,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了摸旁边,什么都没有摸到,失望地撅起唇,又睡了。
李中原起身解扣子,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以后,关了灯,躺下去。
黑暗中,他摸到傅宛青的手。
“怎么了?”也许力气用大了,她迷糊地问了句。
李中原说:“你不是在找我吗?”
以为她会嘲笑一句自作多情。
但傅宛青嗯了声,黏到了他怀里:“抱,抱着睡舒服。”
她闻着他身上浓郁的檀木气味。
又问了句:“那么多文件,你看完了。”
“没看,先陪你,”李中原吻了下她额头,“睡吧,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