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很快拿来体温计,夹在许玉珍腋下。
在量体温的时候,许妈妈一直抓着医生的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医生,你快救救我闺女啊!她是落水了才这样的,不会有事吧?”
“先别慌,大概率是受凉引发的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也可能是肺部进了水,得先做检查确诊。”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开了检查单,“先去拍个胸片,再查个血常规,赶紧去,别耽误了!”
大队长接过检查单,不敢耽搁,跟在护士后面,抱着许玉珍就往检查室跑。
许妈妈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眼泪一直流,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
王龙则被大队长安排去缴费,他不识字,一路靠问,找到了缴费窗口。
检查做下来,果然如医生所料,许玉珍不仅高烧引发了肺炎,肺部还有少量积水,情况不算轻,需要住院输液治疗。大队长帮着办理了住院手续,又跟着护士把许玉珍送到病房。
许妈妈守在病床边,紧紧握着许玉珍的手,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
大队长忙活了大半天,这才顾得上找个凳子坐下歇口气,掏出腰间的旱烟袋,却又想起医院不让抽烟,只好又塞了回去。
王龙缴完费赶回来,见许玉珍已经输上液了,也松了口气:“大队长,现在没事了吧?”
“暂时稳住了,得在这里住院观察几天。”大队长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滴答”声,还有许妈妈压抑的啜泣声。
许玉珍躺在床上,脸色依旧有些潮红,但呼吸已经比之前平稳了不少,想来药液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
而另一边,王钰一觉醒来,就看到王大夫带着许甜甜来找她。
看到王钰,王大夫有些不好意思:“小姑娘啊,你那还有没有糖啊?甜甜她非要吃你给的糖,我给别的糖给她,她都不吃,我是真拿她没办法了。”
大方的王钰又拿出一堆糖果:“给!”
王大夫万分感谢,并把自己的糖全都给了王钰。
王大夫看着吃糖的许甜甜,感觉头都要大了,这小孩还真是不好带啊,再多带两天,她都要折寿了。
好在天遂人愿,没过两天,许玉珍就坐着拖拉机跟着许妈妈一起回来了。
一看到许玉珍,原本呆呆的许甜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小鸟似的扑了过去,嘴里还含糊地喊着:“姐……姐……”
许玉珍刚痊愈,身子还有些虚弱,被她扑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许玉珍勉强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许甜甜的背,然后转向王大夫,诚恳地说:“王大夫,真是麻烦你了,这几天辛苦你照顾甜甜了。”
王大夫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后面眼里还有泪花的许妈妈,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没什么麻烦的,倒是你呀,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你家可全靠你支撑了。”
许玉珍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露出一丝苦涩。是啊,这个家全靠她。她在医院一醒来,就听见许妈妈哭,问起甜甜,许妈妈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有个智力有障碍的小女儿。许玉珍心里咯噔一下,哪里还坐得住。
一能下床走路,就立马催着许妈妈办了出院手续回来了。一个智力有障碍的女性,在愚昧的乡下,没人看管着,那可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回到家的许玉珍又休息了一天,感觉已经不烧了,就想着带许甜甜一起去王钰那道谢,她可算是救了自己两次了。
谁知却被李菊花告知,王钰一大早就和王建军上山捡柴火去了。
——
在王钰的软磨硬泡下,她总算逃脱了被绑在树干上的命运了,铁蛋性质更严重,应该还要再绑两天。
因为没有同龄人一起玩了,王钰就自告奋勇接下了捡柴火的活,李菊花看到她那么积极,就让她去了,不过还让王建军和她一起去。
说是上山,其实就是在山脚上面一点,那一块柴火很多。
一大一小就这么背着背篓上山去了。
王钰这次在路上看到了在割猪草的大丫二丫两姐妹,两姐妹看到王钰背着背篓,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一脸纠结之后,大丫上前:“小宝妹妹,要不要我来帮你割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