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旁边的同事打了招呼,让同事帮忙接待那男人,转身便头也不回就牵着王钰往柜台后走。但刘爱华离开了,那男人还是直勾勾看着她的背影。
王钰坐在刘爱华的凳子上,吃着刘爱华给她留的高级饼干,含糊不清地说:“我们来买帆布和桐油。”
“买这个干啥?”刘爱华疑惑地问。
王钰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这个是秘密,我们的新发明要用到,到时候做出来了,第一个给小姨你看。”
刘爱华被她逗笑,从货架上搬下一卷帆布:“行,小姨可就等着了。你看这卷够不够?”
王钰不太懂做潜水服大概要多少,看着鼓鼓的一卷,觉得肯定够了,连忙点头:“够了够了。”
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和票:“给你小姨。”
刘爱华摆摆手,把钱和票推回去:“小姨哪能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买零嘴。”
王钰摇摇头:“不行不行,一码归一码!这钱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出的,我们有工资的。我也有零嘴,路上好多人给我们吃的。”
刘爱华拗不过她,只好收下,摸着她的头笑道:“行,小姨收着。我们小宝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
买好帆布和桐油,仨人跟刘爱华道别,转身往沈晓兰家走。
而刘爱华送走了三人,一转头就看到自己的凳子上摆满了王钰她们留下的零嘴,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着笑。
旁边的同事看王钰她们走了,一脸八卦的靠近:“爱华,那男的咋回事啊?有情况?”
刘爱华疑问:“什么情况?”
同事:“别装了,那男的已经一个星期来供销社了,每次来买东西都是挑你在的时候,是不是……”
刘爱华挥挥手:“别瞎猜了,他们家有人要结婚呢,他来帮他们家婚礼要用的东西。”
但显然同事不相信:“不可能,刚才我来代替你的时候,那男的眼神都黏在你背后了,恨不得跟你一块走了。”
“不至于吧,你看错了。”刘爱华已经不想跟同事聊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了,她骄傲的指了指一凳子的零嘴:“看,这些可都是我外甥女留给我的,害,来买东西就来买东西呗,我说我来付钱,她还非得给,临走了还留下这么多东西。”
同事擦擦汗,开始了,又开始了,又要炫耀她的乖乖外甥女了。
回到沈晓兰家,小胖找到一块空地,把帆布放在上面,就开始去灰去油,而另一边沈晓兰则去把桐油加热一下,王钰在旁边帮忙递东西,闻到桐油的味道,又赶紧捂住鼻子:“好臭呀!”
准备工作做好后,三人就拿起小刷子,开始在帆布上面涂桐油,刚刷两下就被桐油的怪味熏得皱眉,只好捂着鼻子硬着头皮涂。
三人只好捂住鼻子涂桐油。
好臭、做潜水服!好臭、做潜水服!好臭、做潜水服……
在不断的心里挣扎下,终于涂完了一遍桐油,小胖赶紧把帆布晾在房檐下通风。
想到这样的桐油,还要涂两次,王钰就有些抗拒。
“桐油好臭,闻着好恶心。”
沈晓兰拍拍她的肩:“没事的小宝,很快就结束的。”
晾晒了两天,几人迫不及待就来看成果了,结果一看就傻了眼,涂了桐油的帆布外层结了厚厚的硬壳,用手指一敲还咚咚响,根本没法弯折。
小胖崩溃的指着帆布大哭:“这还怎么做成潜水服呀!都硬成板子了!”
沉奶奶听到动静出来:“什么潜水服,”看到几人面前的帆布,沉奶奶笑出了声:“傻孩子们,这是桐油涂太厚了,还没晾透就堆着了。”
小胖擦擦眼泪:“沉奶奶,那怎么办,我们要重涂吗?”
沉奶奶转身进屋拿了把钝刀子和一盆温水,“别急,奶奶帮你们补救。”
沉奶奶先用温水把帆布正反面擦了擦,趁着桐油还没完全干透,用刀子轻轻刮掉表面多余的硬壳,又教仨人用干净布把帆布上的浮油擦匀:“你们看,要这样薄涂,刷的时候顺着布纹刷,每一遍都晾透了再刷下一遍,不能贪快。”
仨人蹲在旁边,乖乖跟着奶奶学,王钰小声问:“奶奶,这样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