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妇女的动作微微一僵,快得让人难以察觉,随即又恢复自然,笑着说:“没有没有,刚才还一直哭,估计是哭累了睡着了。小娃娃都这样,同志你还没成家带娃吧?”
夏正阳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还没娶媳妇呢,不懂这些。对了,火车上不是有热水房吗?怎么不去那边接?”
年轻妇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唉,我刚才去看了,排队的人排了好长一队,我家娃哭得厉害,我实在等不及,就想着问问别的车厢的同志能不能行个方便。”
夏正阳点点头:“确实,小孩哭起来确实不行。”
等这个年轻妇女走开了之后,夏正阳靠近刘芳,低声说:“她有问题,这是趟短途火车,根本就没有热水。”
作为合格的警卫员,自然是会把一切都调查清楚。
刘芳微微点头:“嗯。”
夏正阳还想继续说,一低头,就看到刚才还在吃烧饼的王钰,现在正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满脸兴奋:“是不是特务?她是不是特务?还是人贩子?”
夏正阳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没有那么多特务的,特务也不会带小孩的。”
王钰还想继续问,夏正阳一把抓住她:“好了,好了,乖乖坐下,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下车了,小心点不会有事的。”
王钰看两人不肯跟她商量的样子,失望地坐下了:“好吧好吧。”
吃过午饭,大家都开始昏昏欲睡了,王钰更是直接窝在刘芳怀里睡了。
火车穿进了一条长长的隧道,整个车厢暗了下来,只能听见火车的“哐当”声和众人的呼吸声。
夏正阳没敢放松,黑暗降临的瞬间,他下意识绷紧了神经。刘芳的手臂悄悄揽紧了怀里的王钰,目光扫过车厢各处,尤其留意了王钰觉得不对劲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阵极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从身侧传来,不是衣物摩擦的声响,倒像是布料被轻轻划开的动静。
夏正阳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腰间,摸到手枪的瞬间,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正弓着腰,贴着座位底下往他们的行李摸去。
那包行李里面大多数刘向华昨天在百货大楼买的东西。
黑影的动作很轻,显然是惯犯,借着黑暗的掩护,手已经伸到行李里面了。
夏正阳没有贸然出声,而是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刘芳。刘芳瞬间会意,缓缓直起身子,假装调整坐姿,护好怀里的王钰。
而夏正阳的脚却悄悄伸过去,稳稳抵住了黑影的小腿。
黑影一愣,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乘客的脚,停顿了两秒,又试图往旁边挪了挪,想避开阻碍。这一下,夏正阳不再犹豫,左手猛地探下去,精准抓住了黑影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闷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一阵刺鼻的喷雾也从夏正阳的身后射出,射程非常远,直直射向黑影的脸。
黑影被喷雾喷中眼睛,无法控制地发出凄厉的痛呼:“啊,我的眼睛。”
这动静不小,旁边昏昏欲睡的刘向华瞬间惊醒,赵勇也猛地睁开眼,周工更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警惕地看向这边。
黑影见被发现,也不再掩饰,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刀片,朝着夏正阳的手划来。
夏正阳早有防备,手腕一翻,顺势将黑影的胳膊拧到身后,把他按在地上,让对方动弹不得,刀片也随之掉在地上。
“抓小偷!”赵勇反应最快,立马站起身大喊。
车厢里的乘客被喊声惊动,纷纷点亮随身携带的打火机或手电筒,昏黄的光线瞬间照亮了车厢。
被按在地上的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眼睛被喷雾喷得通红,不停地挣扎着喊痛:“我的眼睛!你们给我喷了什么?我没有偷东西!我只是路过,不小心碰到你们的行李而已!”
“路过能摸到别人行李包里面去?”刘向华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刀片,“这是什么?你怕是想划开包偷东西吧!”
说着,她拎起自己脚边的行李包,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很大口子,里面的东西已经露出来了。
王钰从刘芳怀里探出头,神气十足地扬着小脸,大声说:“我喷的,我喷的超级防虫喷雾。”
中年男人一听,气得想要扑向王钰,却被夏正阳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哀嚎:“我的眼睛!我要瞎了!你们赔我的眼睛!”
王钰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不会瞎啦,只是很痛啦,谁让你偷东西的。”
确实很痛,男人现在睁眼痛,闭上眼睛更痛。
说话间,乘警拿着手电筒匆匆赶来,看到被按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立马掏出手铐将他铐住,对夏正阳敬了个礼:“谢谢你啊同志,多亏了你及时发现,他是个惯偷了。”
夏正阳松开手,站起身说道:“他应该还有个同伙,一个年轻妇女抱着一个小孩,不清楚那个小孩是不是他们亲生小孩还是拐来的。”夏正阳仔细描述了一下年轻妇女的样子。
乘警脸色一沉,严肃地点点头:“好,我们马上排查,谢谢你提供的线索。”说完就匆匆地走了。
看到男人被带走,车厢里的议论声才渐渐平息。
刘向华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还好你们警惕性高,不然东西被偷了都不知道。这小偷也太胆大包天了,这大白天的居然也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