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场馆所设计的室内空间,除了给各队安排的休息间,就只剩下一个最大的训练场。
说大也是相对的,不过四个休息间加起来那么大,只有不到两百平,对于战斗系的异能者来说显得很鸡肋,因此平时也只是用来放置一些杂物。
蒲青进去时,里面灯光如炽,有人正站在窗边在看擂台上的比赛。
那人对面,是挨着墙壁堆叠的桌椅,深处更有一些用于比赛布置的各类物件。
“来了。”
看见蒲青,这人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甚至要上前迎接他。
但蒲青却面露警觉,后退几步。
“你别过来,就站在那说。”
两张相似的面容隔着数十米遥望,孟泽的笑容淡了一些,无奈地说道:“好吧。”然后,他开始用欣赏的视线打量蒲青的脸蛋。
蒲青环抱着胸膛,心中嗤笑。
这人真有意思,搞得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一样。
蒲青记得自己跟卓飞的那场比赛,这位孟先生便在观众席上。
啧,真装。
蒲青黑沉的瞳孔不着痕迹望向孟泽的身后,心中越发觉得乏味。
他就不应该来这的,这简直是浪费时间。
“不愧是我的儿子,长得可真像我。”
孟泽脸上的欣慰,在蒲青眼中是如此地令人作呕,他不耐烦跟这个陌生的生物学上的父亲搞什么假模假样的寒暄,眉头紧皱。
“你究竟想干什么?直说吧。”
孟泽神情黯淡地说:“你不必对我这么防备,我也是才知道你的存在的。当年你母亲偷偷生下你,为了报复我,才将你送去蓝天慈育院。”
“我今天联系你,也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墙壁阴暗的角落里,猛然窜出一道漆黑的水线,直冲孟泽而去。
但黑水的攻势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拦。
这显然不是孟泽自己的异能,而是来自于他的身后——那堆叠的杂物之间,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眼中跃着金色的光影,倒映出孟泽周身那肉眼看不见的金色大钟。
果然不出所料,他并非独自前来。
蒲青眼中浮现讥讽,正准备了结这场谈话,一股疾风忽而从身后袭来。
判断失误,身后竟然还有人!
蒲青猛地一个错身,黑水回防,但对方的速度不容小觑,且对方显然是一名强攻型异能者!
撕拉,衣服被划破,内部的填充物散落一地。
一抹血色出现在蒲青的肩头。
黑水带着满腔戾气立即发出攻击,预备攀上偷袭之人的脖子,锁住要害。
但护住孟泽的女人尚有余力,一道新的金钟罩将此人笼罩,黑水像条盯紧猎物蓄势待发的毒蛇,盘旋在金钟罩之上。
蒲青伸手摸了摸右肩后侧,沾染了半个手掌的鲜血,他淡漠地望向偷袭之人的手,一道虚幻的蓝黑色的爪钩附着在五指上,方才便是这玩意儿伤到了他。
他缓缓扭头,看向孟泽。
孟泽呵斥偷袭者:“你在干什么!这是我儿子,他不可能伤害我,还不快滚!”
“我跟你没关系。”
蒲青眼中满是厌恶,他放下捂住伤口的手,看了眼那女人:“见个面而已,你带上盾,”说着,又看了眼挨训的男人,“还有打手,就这么担心我弄死你么?”
蒲青眼中满是轻蔑:“我没有这么虚伪的父亲。孟先生,我姓蒲不姓孟,我们不是一路人,以后请你不要再联系我,否则我出手可不会像今天这样犹豫。”
说完,他利落地转身,推开门走了。
蒲青受伤了,除了回队伍,他没地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