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雯雅相当满意这一番“特殊表演”后的效果,准备再下一剂药,便顺势拉过周玲的手替她把脉。
“忧思过度,又缺少睡眠,刚才突然之间的惊惧,一时魇住了。”陈雯雅面不改色地道。
“那现在没事了吧。”张嘉美压低声音问道。
看来两人的关系应该相当不错,如此大嗓门的张嘉美竟然二话不说,竭力将声音压到最低。
陈雯雅不语,抽了一张新的黄纸出来作符,折成安神符系在周玲腕上,“安眠符,祛噩梦,今晚好好睡一觉吧。”
两人对陈雯雅已是信服,珍视地捧着那道安神符。
徐慧丽却一脸求知地凑过来小声嘀咕道:“风水玄师还要会中医把脉吗?”
“又不是疑难杂症。”陈雯雅理所当然地答道:“寻常的魇症,稍微懂行的玄师一眼便能看破,哪用得着把脉?”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装模作样的给人诊脉?唔唔唔——”
陈雯雅眼疾手快地捂住徐慧丽的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想吗?我好不容易才唬住房东,你就少说两句吧。”
陈雯雅心里也是叫苦不迭,自己从前好歹也是正统的玄门传人,谁想到有一天,还需要在街头耍这些花把式,才能唬住客人。
好在徐慧丽还算懂事地眨眨眼,陈雯雅这才松开她。
“大师,那你能帮我找到阿福吗?”周玲依旧记挂着她的猫。
“大师,你一定要好好算。”张嘉美努力把自己的语气变得和善,“阿福对阿玲可是很重要的。”
陈雯雅从口袋里摸出三枚硬币,在桌上反复掷了几次,又仔细端详周玲的面相,沉吟道:“你的猫安然无恙。”
“真的?”周玲激动地扶住桌沿,“那它现在在哪里啊?”
陈雯雅又起一卦,但这里她微微蹙眉,“在此地的西北方向,只不过。。。”
“不过什么?”周玲紧张地问道。
“它并非单纯走失,而是身负一段因果,只有这段因果了结,它才能回来。”
“什么因果不因果的。”咬文嚼字的话张嘉美听不明白,她只想让周玲尽快放下安下
心来。
也不等陈雯雅说完,作势又要掏出自己那把剁骨刀,“你告诉我,是谁缠着阿福不让它回来?我直接去给它把这因果剁了就是了。”
“不可以。”陈雯雅只能耐心同她继续解释道:“猫有灵性,这种短暂的因果多半是因为对方有恩于它,若贸然打断因果,会让阿福遭遇到更大波折,有点类似于蝴蝶效应,你懂吗?”
“什么玩意?”张嘉美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你们大师说话可真绕。”
陈雯雅扶额。
恐怕不止是蝴蝶效应,刚才的一大段话,她应该都没听明白。
好在徐慧丽十分机敏地在一旁接过话,“就是说,本来只是小事一桩,很快解决之后阿福就能回来,但要是被外人打搅,阿福可能就得用天大的代价才能解决,甚至。。。”她瞄了周玲一眼,“可能会害了阿福的性命。”
“那我们不打扰,就让这个因果自然了结!”周玲急忙道。
张嘉美深知阿福就跟她的命根子一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自然不可能再冲动动手,只能再次消停下来。
陈雯雅在桌下悄悄给徐慧丽竖了个大拇指,小女仔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阿福什么时候能回来?”周玲追问。
陈雯雅掐算了一下,“明日傍晚,还在此地见面,我将阿福带回来。”
“明日?”张嘉美顿时又耐不住急躁的性子跳了起来,“你要是敷衍我们的,今晚就跑路了怎么办?房租都付不起,我们凭什么信你?”
“阿美,你别急,先听听大师怎么说。”周玲也在一旁安抚道。
“铺子就在这里,我能跑到哪去?况且我也并未收取算命的钱,等明日见到了猫你们再付钱,你们横竖也不吃亏。”
陈雯雅只感觉解释的有点心累,这才体会到那些初出茅庐,且没有名气的小卦师的无奈,空口白牙想要获取别人的信任,属实不易。
张嘉美想了想,觉得陈雯雅说的也有点道理,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同意。
但陈雯雅却有了新主意,她忽然眯起眼睛道:“美美姐若还是不放心,那我们不妨再打一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