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挤满了人的走廊里只剩了崔贺亭、房巢和易兴迟三人。
易兴迟见崔贺亭还没有放开人的意思,就踌躇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忽地见男人冷不丁地侧身,朝身后看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只见一抹纤细清丽的身影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
沈念珠还裹着刚刚的浴袍,只是脸上平白多了个口罩,遮住了过分惹眼的下半张脸,让人不由自主地目光上移,看向她的眸子。
清澈得宛如月下一汪清泉。
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房巢嘴里那么不堪的人?
可易兴迟无暇欣赏她的美,心反而提到了嗓子眼,事情的主人公突然出现,会不会又……
眼角余光里,崔贺亭突然动了。
他步步坚定地朝着沈念珠的方向走过去,一把拉起她的手,眉峰蹙起,“怎么不多披一件外套再出来?”
感知到女人手心的冰凉,崔贺亭的声音好似也冷了下来,“手这么凉。”
“我没事儿。”男人的掌心很暖和,可沈念珠还是毫不留情地抽了出来,嫌弃地撇嘴,将手在他的衣服上蹭了又蹭,敛眉,“脏。”
崔贺亭一顿,想起这双手刚走过房巢,确实很脏,便没有再伸手拉她。
他索性解开外套,裹在手上隔开,才重新拉住她的手腕,带她走进电梯。
随着电梯门逐渐合上,两人的身影也渐次消失,易兴迟惊讶地下巴掉到地上,嘴巴里几乎能塞下一颗鸡蛋。
“他们……”不是相看两相厌吗?
怎么现在看完全不是这回事儿,反而还很亲密,甚至于易兴迟隐约感觉到崔贺亭是两人之中的下位者。
这还是那位从小含着金汤匙、眼高于顶的崔二少吗?
突然,地上的房巢猛咳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水和两颗断裂的门牙,如老旧风箱“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易兴迟看向他,陡然明白什么,难怪方才崔贺亭生那么大的气。
想到房巢惹来的麻烦,他挑眉不耐地踢了他一脚:“你说你,嘴那么贱干什么,活该被崔哥教训一顿。”
房巢却没看他,眼角被崔贺亭一拳打得青肿起来,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睁不开了,狭小的视线里,他不忿地瞪着沈念珠和崔贺亭离开的地方。
她凭什么……?
崔贺亭带着人上了25楼,电梯门一打开,豪华的套房映入眼帘。
他拉着沈念珠进了卫生间,挤出一团洗手液,认真地揉搓着,势必不让任何脏东西留存。
至于那件外套,则被他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男人站在她身后,沈念珠清晰地感知到后背传来的灼热与滚烫,双手被他包裹,以同样的频率洗着。
注视着水龙头里不断涌现的水流,沈念珠的思绪情不自禁地被拉扯回高中。
附中的学习节奏很快,每周都有年级周考,可不论是什么考试,沈念珠的成绩都是断层碾压第一。
加之她在众目睽睽下撕掉了崔贺亭的照片,侧面打了他的脸,没多久“沈念珠”这个名字就在附中彻底出名。
别说同年级的其他班同学,就连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也经常“路过”来看她。附中的学生家境好,教养也高,只是单纯看看,没对她的生活造成实际性的困扰。
除了房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