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他想到一个可能性,思忖道:“你是不是听到房巢那些屁话了,你放心,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男人眼神顿时暗下来,眸底浮现一抹阴鸷。
沈念珠盯着他,目光黯淡下来,失望地抿了抿唇。
他果然完全不记得当年的事儿。
也对,高中的时候两人关系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估计那时候他巴不得听到别人诋毁她吧,哪怕那些诋毁是莫须有的污名。
至于现在,或许是真心的?
沈念珠突然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他轻飘飘打了一拳,她就傻乎乎地信了,连问都不敢问一句,这明明不应该是她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儿。
见她没反应,崔贺亭不再多说什么,拉着她走出卫生间,将人安置在真皮沙发上,拿出笔记本电脑敲了好一阵。
幽蓝的光影在他黝黑的眸底明明灭灭,骨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半个小时后,他关上电脑,大马金刀地往沈念珠旁边一坐,长臂伸到她背后的沙发脊上搁着。
那姿态,像极了把人揽进怀里。
崔贺亭拨通一则电话,点开扩音:“哥,忙不?”
电话那边的崔臣聿默了两秒,开门见山地问道:“捅出什么篓子了要帮忙?”
崔贺亭瞥了眼表面平静、却悄悄竖起了耳朵在听的沈念珠,不满地轻“啧”了一声,“什么篓子不篓子的,我是那么没出息的人吗?”
“你除了要帮忙,什么时候会主动打电话给我?”那边传来极轻的翻阅文件的声响,漆黑夜色里,崔臣聿的声线很淡,“给你三分钟。”
亲哥是个工作狂的事情,崔贺亭早就习惯了,并不意外他过分“冷漠”的态度,言简意赅道:“哥,天凉了,房家该破产了。”
“……”文件翻动的声音停了下来,崔臣聿古井无波的声音有些破功,“你是不是无脑短剧看多了,还是说我帮你挂个精神科,好好给你治治?”
崔贺亭却没开玩笑,正襟危坐道:“我认真的。房家这些年的黑料可不少,我刚刚整理出来,已经全部发给公安局了,估计今晚警察就会上门逮人。”
“舆论记者那边我也安排好了,保证在警察登门的同时,引爆热搜,明天舆论彻底发酵后,房家的股价肯定会暴跌。”
崔臣聿说:“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打给我做什么?”
“哥,我需要你在明天保持旁观,可别因为长辈的那些浅薄的交情就下场帮忙。”
“知道了。”
崔臣聿丢下三个字,果断挂掉了电话。
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三分钟。
沈念珠的表情复杂起来,她知道崔贺亭有个长兄继承了崔氏的商业帝国,可没想到兄弟俩的性格差距这么大。
“你要对付整个房家?”
“嗯。”崔贺亭闲散地转了转手机。
房巢不是陈宏,他不用顾及沈念珠的想法用那么复杂的办法,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击溃,反正房家这些年手上不干净,警察一抓一个准。
沈念珠拧了拧眉,迟疑:“为什么,你和他关系不是很好吗?”
男人转动手机的动作一顿,幽幽目光落下来,眉峰拧起,似是觉得被归到和房巢关系好很晦气,耐心解释:“没好过,如果不是高中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