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贺亭呢喃着问完,迟钝的思绪让他来不及等到父母的回答,便又一头栽进了崔臣聿的肩膀上。
崔臣聿蹙眉,摸了摸他的额头,连忙吩咐管家:“贺亭发烧了,叫个医生过来。”
“爸妈,时间不早了,你们先休息,贺亭由我来照顾。”
崔臣聿冲着父母点点头,轻而易举拖着崔贺亭回到他的房间。
可前脚刚踏进房间,崔臣聿就被猛地推开,崔贺亭冲进卫生间里吐得天翻地覆。
崔臣聿有轻微洁癖,驻足在门外,将睡衣扔到他身上:“把自己洗干净。”
他把门关上,过了一阵,听到门内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崔臣聿才放下心,提步去了阳台。
感受着凛冽寒风刮在脸上,他点燃了一支烟,没有吸,静静地夹在指尖,深邃眸子注视着夜空。
过了一阵,身后想起一阵沉重脚步声。
他抬手掐了烟,回到室内,将崔贺亭扶到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医生很快就来了。”
崔贺亭脸色烧得潮红,没有回应。
可崔臣聿知道他听到了。
他抽出毛巾搭在崔贺亭的脑门上,忽然开口,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贺亭,我要联姻了。”
崔贺亭猛地睁开眼,“和哪家?”
“定了戚家的小女儿。”
“你和对方见过吗?”
崔臣聿只是道:“领证当天总会见到的。”
也就是说,这是一桩彻底的盲婚哑嫁。
都21世纪了,居然还存在这样的封建陋习,而强大如崔臣聿,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崔贺亭嘲讽地勾了勾唇,再次惫懒地阖上眸子,压着喉咙里想要咳嗽的欲望,痛苦地吸了吸完全不透气的鼻子,整个人昏昏沉沉地陷在枕头里。
脑子里不停地回荡着今晚沈念珠说那些话时的声音,和她的每一个表情,眉峰再次紧紧皱起。
与此同时,兄长沉着冷静的声音破开脑中的迷幻,缓缓传入耳廓:“贺亭,我告诉你这件事儿,是想说,”
“联姻的事情由我担下了,家里就不会再强迫你,你可以尽情追求自己喜欢的姑娘。”
“贺亭,好好对待人家,有误会就说开,犯了错就道歉改正。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崔贺亭的呼吸一滞,他没睁眼,只能听到空气安静了片刻后,崔臣聿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没过一会儿,门口传来了崔臣聿和医生的低低交谈声。
崔贺亭的脑子乱成一锅粥,还想凝神继续听,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沉入了一片无知无觉的黑暗。
崔臣聿领着医生进门,才发现崔贺亭早就昏睡过去了,脸色通红,嘴唇干裂,意识都被烧得不清楚了,嘴中仍嘟囔着一个名字:
“念念……”
崔臣聿敛眸,吩咐医生好好治病。
*
沈念珠在都云望家里睡了一天一夜,第二日下午被崔璟一通电话叫醒:“沈念珠,你现在情况怎么样,明天需要请假吗?”
她迟钝的思绪慢了半拍,才哑着嗓子开口:“不用,我会正常上班的。”
她记得明天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杂志拍摄,这是年底最后一次顶刊,说什么都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电话那头的崔璟沉默了片刻,一向工作狂的他迟疑道:“你确定?”
听这语气,沈念珠就猜到他已经知道她和崔贺亭的事情了,毕竟两人是的堂兄弟的关系。
“崔璟,我不会让私人感情影响工作,我希望你也是。”她的声音冷下来,“我和博盈签下了合同,不是和你。如果下次再出现你绕过我,私自将有关我的私事告诉别人的事情,我会立刻与你终止合约关系,请求公司给我换一个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