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楼道空间和丧尸密度的限制,并不是每一次在“危险”和“危险”和“危险”之间都能有前进的空隙。
而是必须选一个“危险”相对小的方向踏上一步,以铁肩甲或者练习册的防护抵挡一次碰撞啃咬。下一瞬挥刀出去,砍断丧尸的脖子。
从“危险”和“危险”和“危险”之间,通过选择消灭一个“危险”,在“危险”和“危险”中间硬制造出能够前进的空隙。
这是超高精度的微操作。
需要身体的所有肌肉都高度紧绷,瞬息调动。
手起刀落和脚下的踏步要配合得严丝合缝,不能有一秒的误差!
因为二代丧尸的弹跳扑杀也就是一秒。
有一次他必须在三个二代丧尸中做选择。他只能迎着一只硬顶过去。被扑的瞬间微微侧身以肩甲护体,后背撞上墙壁的同时那丧尸一嘴咬在他肩头铁甲,崩碎了牙齿。
菜刀砍到脖子上,把这丧尸的脖子砍断了半截,脑袋歪过去,还连在肩膀上。
小黄把它推开,毫不停留地斜跨上一步。
砰的一声另一只二代丧尸扑到了他上一瞬背靠的墙壁上,把自己的鼻骨和手臂都撞碎了。
小黄跨的这一步但凡晚一息,就要被这只二代丧尸扑杀。
就是在这样强刺激、大风险、高精度的操作下,原本被三只二代丧尸堵成了死路的楼道,已经出现了生门。
小黄一步踏上,又向前前进了一米。
这超能力的持续、高强度调用和苏瑜坚持输出保护罩异曲同工。
他们不像电系、火系那样,每发出一条电流一个火球,和下一次电流、火球之间的时间其实都算是在休息和恢复。
小黄和苏瑜这种持续输出的能力是没有休息的。
大脑里针刺一样疼,鼻子里流出了鼻血。
小黄是第一次流鼻血,但他已经从吴书晨那里了解到这是过度使用超能力的副作用。
但那能怎么办呢。他身处在一座全是丧尸的大楼里,超能力一息都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从一楼到三楼,校服已经被汗水湿透。
鼻子和耳朵里都在往外流血。喉咙里也发甜发腥。
耳鼓和大脑都针扎一样的痛。
今天上午,他带领着学弟学妹与丧尸厮杀。
然后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
并且他实际上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进食,只喝过自来水解渴。
少年的身体实际上已经逼近极限,只是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透支燃烧。
眼睛疼且模糊。
小黄已经看不清具体的丧尸。只能从感知的视野里感受一个又一个人形轮廓的“危险”。
踏步,侧闪,挥刀。
小黄已经失去了情绪,包括紧张、担忧和恐惧。
他知道自己走出了奇迹。
丧尸病毒爆发以来,可曾听说过任何活人单枪匹马地穿行在密集的丧尸中吗?
没有,从来没听说过。
他是个奇迹。
爸爸妈妈一定会为他感到骄傲的。
当小黄终于看到“科技与产业促进局办公室(2)”的牌子时,竟然笑了笑。
喉头一口血涌上来,小黄硬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