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丹生气:“当然是让他们把偷的菜交回来!”
“那如果偷的菜已经下锅了呢?”周望问,“或者就算交回来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处罚偷菜的人?”
肖丹突然卡壳了一下。
因为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罚那些偷菜的人。
她可能甚至没想过这个问题。
周望问她:“你知道曹家才吗?”
肖丹犹豫一下:“听说过。”
周望问:“那天你在学校打电话给我求救,曹家才拦着不让去。你知道姜澄是怎么处理的?”
周望的眸子幽幽的。
毕竟是曾经带领一个小区扛过了一次丧尸灾情的人。
肖丹说:“听说是放黑猫给咬死了。”
周望说:“第一次闹丧尸的时候,就刚开头的几天,他们物业就有个保洁闹罢工不肯干活了,你听说过这个事吗?”
肖丹听说过。
这个事在第一次丧尸灾情的时候没有人提。
后来曹家才报案,警察迫于他难缠给姜澄打了个电话核实,青年公寓大家还担心来着。
到这一次再爆发丧尸,墨狸直接咬死了曹家才,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次和上一次是不一样的了。
大家不再遮遮掩掩,反而有意或者无意地会透露给外来者——后加入小区的人、隔壁的合作伙伴等等。
姜澄的伙伴们不再担心这会成为和平时期的“罪行”。
这是姜澄处理事情的作风。
是可以窥见姜澄内心和手腕的证据。
“那时候才啥时候啊,外边都是丧尸,姜澄就把那个人赶出去了,就是让他去死。”
“你查了监控找到了偷菜的,你能把这些人都赶出去让他们去死吗?”
周望发出灵魂质问。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肖丹脱口而出:“那怎么行!”
她没这个权利也没这个能力。
那么大好几片菜田都偷光了,那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干得了的,那起码得百十来人。
别说百十来人,就是一个人,她也不能因为偷菜就把一个难民赶走啊。
“姜澄敢让人死。”周望说,“所以从六月那次,几千人就都听她的话。你看她说话有人敢不听吗?”
“可你,你要把这些人揪出来又毫无办法,以后你还想管事吗?我肯定要把你换下去了。”
“因为以后你说话就不会有人再听了,你以后再管事就管不动了。”
“你跑单帮跑惯了,我知道。你嘴巴挺厉害,跟人吵架别人吵不过你。”
“但管理一个集体是不一样的。”
这一晚肖丹失魂落魄地回家了,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