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阿姨坐在角落里。
宋景烁正在和李将兵说话,他们俩离得非常近,称得上是在耳语。
李将兵遽然转头,眼睛发红。
周望来了就问:“姜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要去哪里?”
先发话,先提问,先占据主动权。
人心虚的时候,就是会做多余的事来表现自己不心虚。
墨狸站在了门口。
宋景烁玩着手腕上的藤环,掐了片叶子丢在了泥土地上。
姜澄望着这个人,目光奇特。
你说他坏吗?他对集体的贡献其实比很多人都大。
你说他好吗?他却做了这样的事。
“周望。”开口的却是李将兵。
他的嗓子哑哑的。
周望知道他难过。李将兵喜欢苏瑜,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周望还想开口安慰他两句。
李将兵却问:“你叫她撑住,说你要带人去诱敌,是吗?”
周望脸色大变。
风系超能力者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却摔了狗啃泥。
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细细的藤,缠住了他的脚踝。房子中有知情的,漠然看着。
也有不知道的,大为震惊。
看看姜澄,看看宋景烁,又看看大家。
没人开口。
没人想为把同伴骗去死的人开脱。
“她!她是自愿断后的!”周望大叫,“她是自愿的!”
李将兵说:“那是后来的事,与你的事无关。我就问你,你是不是骗苏瑜撑住,然后自己跑了?”
周望竭力为自己辩护:“她就是那样的人!她肯定会断后的!没有我,她也会的!她是个大好人!”
但事实上,在那个时刻,周望并不知道苏瑜会舍弃自己的生命,为大家断后。
他以为她会和大家一起逃的。
他就是怕一起逃逃不掉。
周望其实在加油站就后悔了。
早知道苏瑜这样,他根本不必多那一举,弄得自己心里还难受。
李将兵的眼睛深如寒潭。。
“她可以是好人。她自己可以选择为大家牺牲。”他说,“但你不能骗她去死。”
空气中凭空出现了水球。
很早之前,姜澄就跟李将兵说,水杀不死丧尸,但是可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