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自己?想要见她?一面,还得通过层层奴仆的传话。
还有什么是她?不满的?
小公主面对着铜镜,边角处映出了她?身后不停散发着不悦气息的男人。
姬辰曦暗暗咬唇,视而不见地捏起玉梳,挺直脊背,捏的是骄矜的做派。
裴彻渊身居高位多年,历来说一不二,从未遭过这?样的冷遇,也从未吃过这?样的闭门?羹。
今日他自诩已?是极尽耐心。
俊脸贴了冷屁股,男人终于是黑下脸来,语气微沉:“萧宇来府里?做了什么?”
他早已?知晓对方是送赔礼而来,可他想听小姑娘亲口所说。
男人语气里?的不悦,姬辰曦自然是感觉到了。
他不悦,小公主更是不悦。
手中的玉梳蓦地摔了出去,清脆的一声碰响,玉梳在镜台上应声磕成了两截儿。
“方才苏嬷嬷不是在这?儿?你?直接问?她?便是。”
什么萧宇?她?压根儿没听过的人,又?凭什么以这?样的语气来质问?她??
镜中男人的脸色就像是覆了一层薄冰,几步上前,冷冽骇人的气场压得小公主脸色骤白。
裴彻渊冷斥:“这?才几日,苏叶就将你?娇惯成了这?般?”
“既身在侯府,更应注意自己?的身份。”
注意自己?的身份?
姬辰曦心里?那股子气骤然向?上涌,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儿上冲,冲得她?两眼发红。
好好好!
她?在这?儿只是区区一个舞姬,配不得丫鬟们的伺候,也配不得这?满屋子的装潢!
小公主紧咬着唇角,指尖攥得发白,她?绝不能在这?种时候流眼泪。
这?才是有失她?的身份!
裴彻渊话音落,是亲眼见到两只圆润的小鹿眼是如何泛红,又?是如何涌出透亮的水光。
他僵站在原地,浑身冷冽如冰的气势已?是来不及往回收。
正当这?时,门?外忽地响起了敲门?声。
“姑娘?萧公子来了,说是带了好些给鹦哥准备的小玩意儿,您可要去瞧瞧?”
给阿啾准备的小玩意儿?
姬辰曦微怔,若她?眼前的男人不在这?儿,她?定不会去见那人。
“我这?就来!”
小姑娘朝门?外喊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拧着眉心撇开视线。
“侯爷退下吧,我得更衣了。”
裴彻渊抬手便擒了她?的腕子,死死盯住那张鹅蛋脸,沉声道:“你?当真要去见他?”
姬辰曦早已?按捺不住地怒火中烧,就着这?样的姿势,埋头?就狠咬了他一口。
男人手背的肌肉瞬间?绷紧,像咬在硬邦邦的石头?上似的,硌得她?腮帮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