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莫要多虑,殿下是让奴婢来护着公?主的,忠勇侯武艺高强,殿下是害怕您被欺负。”
姬辰曦抿了抿唇:“不必多言,退下吧。”
星遥恭敬地后退,脚下却不慎磕碰到了身后的花几,上头摆着的几只花瓶应声而落。
星遥的身手好,救回来了三只彩釉花瓶,独留那盏血玉莲花灯摔碎在了地毯上。
她心?头一跳,脸色立即有些慌乱。
“公?主,奴婢有罪。”
这样的血玉价值连城,她一直以来跟在二王子?身边,在宫外新?建的府邸里见?过,成色不如这盏灯,却也被二王子?视若珍宝。
星遥惴惴不安地小声出着主意:“若是忠勇侯怪罪起来,公?主尽管将这罪责推到奴婢身上即可?。”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菊淡的通报声。
“小姐?侯爷来了。”
接着便是男人粗哑的沙嗓:“娇娇?晚膳用了这么久,可?觉得腹中饥饿?本侯让厨房给你备了玫瑰酪……”
星遥张了张嘴,偏头看向一脸不悦的小公?主。
她怎地觉得二殿下许是多虑了?
门外,沈绍不停地使着眼色,无声张唇示意着什么。
男人继续:“今日的玫瑰酪与往日略有些不同。”
说罢,门口响起了“嘎吱~”的一声轻响。
有人推门而入……
即便是已经有人提前禀报,裴彻渊见?到这满屋子?塞得满满登登,也是没能忍得住捏了捏眉心?。
他寻着脚下的路,掀开熟悉的琉璃珠帘,卧房中跪坐在地上的丫鬟,以及那盏碎了的血玉莲花灯霎时映入眼睑。
男人剑眉一沉,浑身冷厉的杀伐气势瞬间?显露。
星遥立即将头埋得更低。
“侯爷,奴婢是今日才跟小姐进府的梳头丫鬟,名为星遥。”
“退下。”
锋利的目光扫过她的脊背,似是周遭的空气都在发颤。
星遥心?头一紧,害怕跟前这位气势凛冽的男人朝公?主发难,已经顾不得会被遣走的风险,正欲将这一切揽下。
可?当?她下定决心?抬头之时,便见?着那人高马大的魁梧男人已经越过她走向了软榻。
裴彻渊随手将手里的食案搁在小几上,语气粗沉。
“那灯惹了你?”
星遥已经张开了唇瓣,粗哑的嗓音却先一步继续道。
“气性这么大,伤了手怎么办?”
星遥心?神巨震,怔在了原地。
来此之前,二殿下千叮万嘱,说这位忠勇侯凶神恶煞,让她定要护住公?主,需得时时警惕,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那眼下这般?
在无数人眼里如猛禽巨兽般的强悍枭雄,蹲坐在软榻前,低声询问缩在绒毯里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