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视线一转,看向了院中那个还?在摇晃的秋千架,看样子是今日才扎的,昨儿他都还?没瞧见。
“公主?怎地还?在掉小?珍珠呢?奴婢会心疼的。”
江福抽了抽嘴角,目光不受控地转向那个魁梧挺拔的背影。
帝王的脸色深沉似水,声音又沉又冷,看样子是要追责了。
“怎么回事?”
院儿里的宫女太监立时哆嗦着下跪,最前?面的菊淡出声解释。
“皇上,是奴婢们瞧见公主郁郁寡欢,想哄公主高?兴些,这才做主扎了这个秋千。”
剩下的事便很明了了,秋千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小?公主,也不知道是怎么坐的,一不小?心竟从秋千上摔了下来。
方才那一幕可是将整个坤宁殿的下人吓得心跳失了速。
尤其是负责扎秋千的那两个小?太监,这会儿正俯首匍匐在地上,两股战战,连眼也不敢抬。
公主要是摔着了……
裴彻渊扫了一眼霜儿怀里的人,心里的怒火没来由更旺了些,止不住地往上翻涌。
“坤宁殿的下人,都是谁在教?习?”
江福心里一颤,忙走上前?跪下,正要出声请罪,却被姬辰曦先?一步抢了先?。
她一手勾着霜儿的脖颈,红着眼看过?来,嗓音软绵绵的带着鼻音。
“皇上——”
方才脸色还?沉得骇人,龙颜不悦的帝王身形一顿,眉眼中的戾气?缓了些,朝着她伸出手臂。
是要接人过?来的意思。
可姬辰曦直接视而?不见。
还?娇滴滴出声:“真是好威风啊~~~”
这话是恭维的话,就是这语气?怎么……阴阳怪气?儿的呢?
宫女太监们不由得将头垂得更低,定是他们听错了。
永靖帝脸色渐黑:“……”
姬辰曦又捂着脑袋:“头好晕呐~这一吵吵就更觉着头晕了,霜儿,你送我回去歇会儿吧。”
“是。”霜儿向裴彻渊轻轻颔首,抱着小?公主就转身离开?。
空气?中很快又飘来娇滴滴的一句:“我就不喜欢那种动不动就发怒的人,你呢霜儿?”
江福:“……”
他斗胆瞥了眼负手立着的永靖帝,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即便这样了,也依旧一句未吭声。
江福蓦地福临心至,该不会皇上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这位康禄公主的手上?
他也没见过?这么憋屈的皇帝啊?
……
姬辰曦受了惊,裴彻渊当然不会就这样转身离开?。
虽是没能?得个好脸儿,可眼下的处境,的确是由他一手促成。
小?雀儿当初不告而?别,从头到尾都在隐瞒诓骗,他虽从没主动提及过?此事,心里又怎会毫无芥蒂?
原是已经打算彻底放过?她,就当以往种种是一场毁人心智的春梦,可人偏生又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天?欲赐良机,必握其乾坤。
说?什么他也不会再放过?她。
人已经揽到了自己?的羽翼下,既是在这宫里,便无人能?同他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