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季然才不怕他的威胁,反倒是媚眼如丝地横他一眼,“晚上再说。”
下了楼,林月温柔端庄地招呼:“快来吃饭吧。不知道云卓喜欢什么口味,就让厨房按远城的家常菜准备了。”
季然牵着贺云卓入座。
贺云卓道谢:“多谢费心,我口味随和。”
瞥见他难得显露的拘谨,季然悄悄弯起嘴角,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掐。
贺云卓面不改色地翻转手掌,将那只作乱的手牢牢裹进掌心。
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早已在主位就坐,盛志学正取出珍藏的好酒。
盛老夫人笑着示意佣人端上冰镇米酒,“她们两个最馋这一口了,云卓就陪着加加舅舅喝酒。”
季然歪头看过去,她还真不知道贺云卓的酒量如何,只知道他不抽烟,酒的话,好像没有见他喝过。
她用眼神示意,眉头一挑。
贺云卓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从容起身接过酒杯,“可以,盛先生相邀,希望要陪您尽兴。”
林月笑,“喝醉了也没关系,客房都收拾好了。”
贺云卓顿时了然,难怪方才季然那样有恃无恐。
他唇角微扬,“麻烦了,不过我还是回酒店更方便些。”
盛志学道:“客气什么。陪我多喝几杯,加加头回带人回家。”
席间氛围融洽,几杯酒下肚,盛志学和贺云卓相谈甚欢。
季然和盛蘅也喝完了两小壶醇厚的米酒,盛蘅颊染绯红,望向贺云卓:“贺先生说要娶我们加加,求婚了吗?戒指准备了吗?”
满桌笑语倏静。
季然也蓦然惊醒——
在床笫间的求婚能作数吗?
应该不算吧?
连枚戒指都没有,怎么能算数?
确实不算。
贺云卓耳根微热,迎着一桌人的目光,转头望向季然,语气坦诚得很:“确实有些草率。”
季然心口一跳,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他含着真挚的浅浅笑意,不急不缓地继续道:“真正的求婚,不该那样。”他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我会郑重其事地准备。”
话音刚落,盛老夫人就敲了一下盛蘅的额头,“你就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盛志学也道:“婚姻是大事,不能草率马虎。两个人要相互包容,共同成长。老话都说婚姻需要经营,总有些道理的。”
始终安静旁观的林月闻言,朝丈夫盛志学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唇角泛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盛老太爷精神不是很好,盛老夫人用完餐就带着他先回房了。
盛蘅酒量浅,米酒也喝得脸蛋红扑扑犯晕,盛志学让林月带着盛蘅回去房间,季然也不愿在餐厅久坐,索性跟着起身。
实在是舅舅盛志学那含着笑意的打量目光,总在她与贺云卓之间流转,让人坐立难安。
回房后,她先去洗澡,然后数着时间,仔细听着门口的动静。
舅妈林月安排的客房,就在她房间隔壁。
近一个小时过去了,楼梯上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一前一后,还伴随着舅舅盛志学爽朗的笑声。
看来贺云卓的酒量真有两下子,嘴皮子功夫也很不错,可以把舅舅哄得这么开心。
季然贴在门上,稍稍放了心,轻手轻脚挪回床边躺下。
没多久,手机上来了新消息:「有解酒药吗?我好像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