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季然扑在床上,浑身酸软乏力,身旁的男人在沉睡,细看过去,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下颌和唇周冒出了一层新生的胡茬,瞧着都有些落拓。
他就这样睡在她身边。
她又为什么非要趴着睡觉,还不是为了躲避他无休止的索求。喝醉的他,力道根本不懂得收敛,在她身上留下处处痕迹,此刻还隐隐作痛,有些地方甚至肿了起来。
想到这里,她耳根又有些发热。更过分的是,他一边用力,嘴里还振振有词,“太久没有吃了……会变小的。”
她拿话呛他,他就更来劲儿,cu话连篇,往死里逼她。
她胡乱应付,他就要求一个真伪,一个劲儿讨问每一个细节。
贪欢与酒精的双重侵袭,让贺云卓这一觉睡得异常沉实,往日里警觉性极高的他,季然已经起身,都没有察觉。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洒入一丝光亮。
贺云卓在沉沉的头痛和身体的疲惫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回笼,手一摸,空了。
冰凉的床单,没有余温。
他猛地睁开眼。
“加加。”
“季然?”
没有回应。
“季然?”他提高音量,撑坐起身,环顾四周。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踉跄,走向紧闭的浴室门,一把推开,就是空的。
心口一沉。
他迅速转身,走向衣帽间,没有。
书房,也没有。
他回身重新检查了浴室的每个角落,仿佛她只是躲了起来跟他开玩笑。最后,他拉开卧室门,大步走进外面套房的客厅和餐厅。
窗外,阳光灿烂,客厅整洁安静,餐桌上空空如也。
整个套房好像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再无声响。
她走了。
一楼餐厅。
季然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实在不想干巴巴地在房间里等着贺云卓醒来,面对可能的尴尬。她拜托酒店工作人员,匆匆帮自己购置了一套合身的衣裙换上,便直接下楼来餐厅吃早餐了。
这个时间,餐厅人不多,环境清雅。
倒是没有想到会再次遇见曲凝和她先生闻斯臣。
闻先生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气质清贵卓然,但眉眼间萦绕着冷厉感。他脚边还站着一个2岁大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乖巧模样,小手紧紧抓着闻先生的裤腿,仰着脑袋和他爸爸说着话。
闻先生不知回答了什么,孩子有些不高兴,松开了他的裤腿,扑过去找曲凝。
曲凝正微微俯身,柔声安抚着孩子。闻斯臣则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面色平静,但看向妻儿的目光,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与周身气场不符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