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熏自顾自地点了两下头,表情木讷,和边上放着的人形偶还有点相似,显然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罪魁祸首捻着一个朴素的茶碗,懒洋洋舒展开眉眼,笑得满脸乖张。
“爷爷,你还好吗?本来想着过些天就带直哉回来的,但爷爷你也知道的,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五条熏表情复杂,这一刻瞬间梦回二十多年前,小时候的桑原新也干了坏事也会这么笑。
坏坏的。
他们一家都是老实人,不知道怎么的,桑原新也圆滑又狡黠,还特别擅长捧着那张漂亮的脸蛋装无辜,所以就算知道对方恶作剧也完全生气不起来。
“……还行。”
就是得消化消化。
臭小子,突然来这一下,也不怕他爷的心脏承受不住吗?
还好他抗压能力强。
“……”
禅院直哉浑身僵硬地站在日式吊灯底下,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把指骨都挤得咔咔作响才缓过劲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脸色阴阴晴晴了一阵,才忍住没当着桑原新也爷爷和弟弟的面,把人给打个半死。
这家伙就是在蓄意报复!
真是可恶可憎啊!
桑原新也端着灿烂的笑容迎上禅院直哉想要吃人的视线。
——他这么说又怎么样?
——有本事来咬他啊!
“……”
禅院直哉定了定神色,朝桑原新也的爷爷五条熏露出一个毫无异样的浅笑。
性格差劲,但他本质上还是禅院家精心培育出来的继承人,表面功夫相当了得。
只要他愿意,装装优雅贵公子的样子还是有模有样的。
“突然来访,十分抱歉。”
金发咒术师脸上乖巧,在桑原新也身边坐得规规矩矩,心里骂骂咧咧。
迟早咬死桑原新也。
桑原新也笑意愈深。
他还以为禅院直哉忍不了,得当场爆发,没想到……演技还不错嘛!
在心里都想把他给撕了吧?
看禅院直哉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大少爷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要换做平时,禅院直哉绝对连装都不装一下,还会摔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