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禅院家做事,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正确分辨什么时候该回答,什么时候保持沉默。
禅院直哉这么问当然不是真想让她说点什么。
禅院直哉眼皮子跳了一下。
不行。
他不放心。
他得出去找桑原新也。
离开前,禅院直哉回过头,匀称而修长的手指重重敲着门框,发出咚咚的声响,面上的傲慢如尖刀般锐利。
“你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我父亲的吧?”
可不能让老父亲知道他暗戳戳在他的书房里蛐蛐老父亲。
侍女恭敬地躬了躬身。
“是。”
禅院直哉这才满意地昂着脑袋往外走。
……
禅院家一共有四个茶庵,分布在四个方向,两个用来待客,两个用来给自家人用。
禅院直毘人最喜欢去的无非是千光亭,那地方幽静隐蔽,庭院布景最为精致。
禅院直哉想也没想,就径直往那走。
千光亭离禅院家中枢区域并不远,靠近家主所住的北庇。
轻车熟路地绕开他爹那一群侧室的住处,禅院直哉眉心微微蹙紧。
以他的速度,就算不特意用自己的术式,一两分钟也能到千光亭。
越靠近,他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自己脚步。
茶庵外绿荫如幕,竹影摇曳,隔着层层叠叠的绿叶,禅院直哉很快就透过敞开的推门,看清了茶室里的二人。
见桑原新也和禅院直毘人相谈甚欢,禅院直哉一下子把龇着的大白牙给收了回去,原本飘于云端的情绪骤然跌落谷底。
广间茶室外,石制手水钵上的竹筒盛满水,啪嗒一下往下敲,仿佛也砸在了禅院直哉的心脏上。
绿眸阴恻恻地注视着茶亭里对坐的一老一少两人,金发咒术师的脸色逐渐阴沉下去。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美味
“为什么爸爸会和桑原新也那家伙待在一起?”
禅院直哉的双脚不可控地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是要冲上去,但他忍了又忍,停在了原地,将自己的身形藏在这小片紫竹后面,死死紧着拳头,指尖被他掐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