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和大脑仿佛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切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
禅院直哉非常清晰地认知到自己今日的举动大胆又疯狂,并在心里不断咒骂自己做事不顾后果。
但身体显然不这么认为。
禅院直哉勉强腾出一只手,扯了扯过紧的衣襟,又将别在腰间的装饰物全部扯下来,随手丢了出去,噼里啪啦地砸了一地。
所有被视为负担的东西都扔掉了。
速度快一点。
再快一点!!!
禅院家在禅院直哉逃走的那一刻成了一锅炖得烂糊的粥,里面全是一些说不上名字的海鲜,甚至还咕咚咕咚冒着泡,乱得不得了。
在场没有一个人不是懵的。
但消失在上座的身影赫然在告诉他们已然发生在眼前的事。
——在继宗仪式当天,甚至是正在进行时,本该秉承家族意志,继承家主之位的继承人竟然当众逃跑了!
这种事举世罕见,闻所未闻。
禅院家的人如遭雷劈,愣是没一个回过神来。
禅院家传承数百年,期间历经26代家主,中间流转的继承人比这个数还要翻上一倍,可从没有一位像禅院直哉这样……肆意妄为的。
“禅院直哉是疯了吗?”
“他发什么神经?!”
“现在是什么场合,禅院直哉跑去哪?”
短暂的沉寂之后,禅院家炸开了锅,目光下意识追随禅院直哉离开的方向而去。
但禅院直哉是什么术式?
——投射咒法!
只要他想,一秒内他能瞬移百米。
没人能看清禅院直哉的动作。
在他们的印象里,禅院直哉就只是站了起来,一阵风卷过,彻底没了踪迹。
说不定就这几秒的功夫,人已经抱着家主传物离开禅院家了,连个残影都没留下。
“禅院直哉疯了!真疯了!!”
“他今天吃错了药?”
“怎么突然跑了?”
“别太离谱!”
“真是太惯着他了,在这么重要的仪式上都敢擅自中断。”
“禅院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应该把人抓回家族,狠狠惩戒。”
“家主,你就是太宠禅院直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