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守着,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哭。
她告诉自己,不管了。
反正他烦死了。
反正都是他的错。
要不是他那晚……要不是他们太激动……要不是没有做措施……
她越想越生气。
气什么?她也说不清。
气自己还没准备好。
气自己的人生计划被打乱。
气这个孩子来得太早。
气——气自己明明那么害怕,却好像已经有一点,舍不得了。
那气里,还有恼怒,有烦躁,也有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虚。
她知道不全是他的错。
但她不想承认。
她就想怪他。
她就想生他的气。
她翻来覆去。
从左边翻到右边。
从右边翻到左边。
被子被她卷成一团,枕头被她抱了又扔,扔了又抱。
直到半夜。
终于,她掀开被子,下床。
光着脚,走到门边。
打开门。
然后她就看到权至龙就坐在地上,靠在门边。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个核桃。
鼻头也红红的,嘴唇被咬得泛白。
还在不停的呜呜叫,委屈得要命。
脸上全是泪痕,乱七八糟的,狼狈得不像话。
显然他一直守在这里。
从她锁门到现在,好几个小时,他就这样坐在地上,靠在门边。
初星心里一阵发酸。
酸得她鼻子都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