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撞到桌子都要哄半天,红着眼眶要他吹吹,吹完还要亲亲,说“还是疼”。
打耳洞的时候委屈了好久,说再也不打了,疼死了,耳朵肿了好几天,每天都噘着嘴给他看。
到时候她一个人,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
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
又疼又怕。
没人哄她。
没人给她吹吹。
没人握着她的手。
她要怎么承受这些?
他又不在身边。
没办法替她疼。
没办法替她怕。
只能在外面等。
只能等。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但他没办法不听她的话。
没办法不顾她的意愿。
她说了,要留下宝宝。
她说了,要一直在一起。
她说了,不许再说不要孩子的话。
他都记得。
每一句都记得。
所以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
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等。
只能祈祷。
祈祷她平安。
祈祷一切顺利。
祈祷那个“万一”永远只是他脑子里的噩梦,永远不会成真。
而且似乎除了默默祈祷这份“一起活下去”的奢望能够长久,也别无他法。
万一……万一真的出意外……
大出血……羊水栓塞……
他的脑海中惊现那些狗血电视剧里演的虐心桥段——
丈夫在外面等着,急得团团转。
产房的门被大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