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亮了。
“好了。”
裴越宁再次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然后笑容再次消失。
照片里他的脸终于不黑了。
但罗仞大概是怼着他的颧骨拍的,显得他自然嫩的皮肤像蒙了三层油。
“我觉得挺好看的。”
裴越宁:……彳亍。
不是罗仞的错。
是他自己没有把指令下清楚。
他应该这么说:等我头发落下来、表情准备好,然后看清楚构图和效果再拍。
在拍照这件事上,罗仞就像一个严格按照代码运行的人机。
你输入什么,他就输出什么。
你说再来一张,他就再来一张。
他但他对拍出来的照片好不好看没有概念,因为在他的判断系统里,裴越宁就没有“不好看”这个选项。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算了,再拍一张。”裴越宁说。
这次他决定把指令下得滴水不漏。
“等我站好,角度别动,就这样,我让你拍你再拍。”
“好。”
裴越宁走回去。
他先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用手指梳好,刘海仔仔细细地拨到该在的位置。
然后他重新靠上护栏,侧脸对着镜头,深吸一口气,把表情调到最自然的状态。
风又吹过来了。
“拍。”
罗仞按了快门。
裴越宁走过去,低头看向屏幕——然后反手就给罗仞的小臂来了一下。
照片里,他的身后大约一百米处的河面上,一艘船正好经过。
那艘船的烟囱冒出的白色蒸汽,在他头顶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云圈。
就好像他头上顶着一个光环。
“老子飞升了??!”
(╯‵□′)╯︵┻━┻
群聊,【焚天裂渊寂灭恐惧战马】。
秦疏星:卧槽!!好久没睡得这么死过了。
秦疏星:一睁眼天又黑了,原来是我睡了十几个小时。
秦疏星:你们都干啥呢?出去找饭吃啊。
何疏明:我在医院陪瞳瞳,刚刚吃过了。
齐知月:?你醒这么早,那晚上换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