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和她殉情吗。”我看着他,如果在以往,我不会问这样的话。
太宰笑了,我看着那几乎支撑不住的笑容,回道:“毫无意义,我除了愚蠢无话可说。”
他放弃般垂头,我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有两种力量在他的体内厮杀,想要挣出个高低胜负,又或是毁灭一切。
“杀死沈庭榆的是什么,你清楚,那不是人。而是一种力量,盘踞在横滨每一个阴暗的角落,扎根在这个世界的地下。”
“太宰,别犯为了喜欢的人死去这种蠢事,毫无价值,毫无意义。”
太宰闭上眼睛,提出问题——“织田作……我……该怎么做才好?”
我把手中的百合花束塞在他的手中,“去和那种力量对抗,去拯救弱者,守护孤儿。去到光明的地处里,然后牢牢的守护那里,不要温柔的走向良夜。”
“到救人的那边去,太宰,不要再缩进壳里,别让遗憾再次发生。”
“我希望你再踏一步,让他意识到其实你早已走进了他的内心,我希望你踏入他的孤独,让他明白:他其实并不孤单。”
“太宰,”我上前一步,让他看着我的眼睛,我要把那种确信传递给他,他必须信我,他必须明白。
“从地狱里走出来,然后我们要去祭奠这个人。并且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要去扫她的坟墓。”
太宰看着我的眼睛,他的手指蜷缩,百合花束的包装纸发出声响。
“别为了喜欢的人去死,为了她去活下来,别辜负她的努力。”
“去守护她所珍视的一切,然后变得更好。”
穿越手记18游乐园纪实
每当她在我面前流露出虚弱的模样时,似有蝴蝶在我的心中涌动。
咳血的时候,新月般的眉会微微蹙起,血液呛动气管,脸颊到耳根之间一片绯红,口唇溢出血迹,在办公室昏暗的光线中,如同隐没红贝中染血的珍珠。
她这痛苦的模样氤氲着缱绻的忧伤与迷离,眼角微微泛红,美丽翩然的眼睫被生理泪水润湿轻垂。然而那抹虚弱转瞬便被隐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茫然,像是对世间万物都已失去了兴致,沉浸在自己孤独而又哀伤的世界里。
每次看到这幅场景,我都需要迅速平复自己的呼吸,免得自己因为兴奋和野欲而露出纰漏,绝对不能暴露,对方是强大的异能者。
受伤的野兽才分外危险,我得忍耐,忍耐那一击毙命的时刻到来。
港口mafia的首领,是狼群的头领。在带着我们前行时,又有多少双眼紧紧盯着她,等待她露出破绽,将她的喉咙咬断,吞咽咀嚼她的血肉?
我深爱着她在我面前展露着虚弱的一面,这是其他人没有的,名为「信任」带来的权利,这种苦苦挣扎不愿被人窥探软弱一面的样子,让我感到无比兴奋,我期待着,期待着——看见她彻底溃败的模样。
她的视线液体般把我溺毙,我衣兜内的糖果们如同有生命一样运动:那是她的命,她亲手递交给我的命。
这个事实硌动心脏,畅快,真的太畅快了。
「信任」真是一个可怕到让我恐慌的事物,竟让如此强大的异能者甘心把性命交付于我这样的普通人之手,我深谙这种力量的可怕,所以从不交付与人。
“黑川君,麻烦你把药递给我。”
殷红顺着在她的嘴角蔓延到下颚,虚弱的就像一只……不需要我多用力气就可以握碎的蝶。
我把糖果模样的药从衣兜内掏出,递给过去,做这个动作时,我能感受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