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向靠近我,那是一张独特的白色面具:唯独它上面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被细线束缚。
漆黑的暗影从周遭向面具汇聚,随后凝实。
锈满华丽金色云纹的披风划过我的面颊,那人身上并不是我事先准备的白色衬衫和棕色风衣,与之替代的是一件繁复重工却又丝毫让人不感到俗气臃肿的礼服。
设计师宛的双手如同被缪斯吻过,那衣服被她穿上,既完美的将女性躯体的优美线条展现出来,却又让人丝毫生不起旖旎的情绪。反而被气势压迫,下意识的想要垂头,不敢抬头看她。
【我靠,好帅。】
系统大为震撼。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难接受去穿女式礼服,绝大多数的服饰太过凹显身材。美虽美,但总归不方便我行动,反而惹来让人感到无趣的打量。
所以基本一直在穿黑色大衣或者女式西服,既能够遮掩血迹,又舒适贴心,但这件衣服,外观庄重,结构却不繁琐,竟将美和威严,结合的淋漓尽致。
一顶镶满红宝石的黑色冠冕,悬空在她的头顶,那空白的面具没有消失,在她的周遭浮游。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处自身掌握的领域,她身上那种空无感泯灭了些许,气势变得肃穆而阴郁,宛若残暴的亡国君主,完全能够撑起那身衣服。
我看着「沈庭榆」,纵使拥有过太多设计别出心裁的奢侈品,宴会上遇见过太多身着华丽服饰的人。
我也依然被震撼了。
把没出息张大的嘴巴合上,回想自己给她挑的衣服……
这人怎么回事??
又会拉琴审美又好,这么一比显得我好俗气啊?!
狞笑着看着我的面具,在见到「沈庭榆」的瞬间,退开了老远,眼神怨毒。
她注意到我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震惊神情后,眉头微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有这么惊讶吗。”她浅淡笑了笑,随后拉住我的手就往前走,披风两侧的面具们如见了洪水猛兽般退避三舍,为我们让开道路。
随着我们的动作,面具被踏碎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内回荡,黑暗于我们和白昼无异,我看着两侧的面具们,它们或悲伤、或愤恨,用忌惮狠毒的视线打量着我们。
我一边小心着不去踩到身前人长而拖地的披风,一边和面具们深情对望。
突然,「沈庭榆」的步伐停顿了半晌,我差点踩上她的衣服,赶忙止住脚步,从她身后探出头来。
几张面具安静地悬挂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没有避开她,只是哀伤而心痛地注视着我们。
不,应该是注视着她。
我小心窥了眼她的神情:一派漠然,无波无澜。
「沈庭榆」没有过多停留,她拉着我绕开那里,我回头,认出一张熟悉的哭泣面孔。
***
“人类的大脑,是精密而复杂的仪器,大脑占体重的约2%,但却消耗了人体总能量的20%。”
“人体的生命运动,与大脑息息相关,头脑潜能开发并优化到一定程度的人,可以控制自己的部分外观,甚至内里。”
身前,「沈庭榆」拉着我的手,突然开口。
我们的目的地似乎很远很远,这条压抑而狭长的路,给我种永远也走不完的感觉。
我已经逐渐分辨不清方位,亦或者这里根本就没有方位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