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无趣,这和自己现实的处境有什么区别?
无论做哪种梦,都无济于事,毫无意义。
所以她总在睡前进行自我暗示:别做梦了。
然而今夜似乎又失败了。
她又做梦了。
梦里有一片玫瑰花海,远方似是港口,一艘破烂的船似乎有些疲惫,停在那里检修,等待着再次扬帆起航。
榆穿着白色拘束服,站在花海中,望着那艘船,没有迈开步子。
一只小黑猫突然从花丛里窜出来,爪子毛绒绒的,喵喵咪咪地跑到她面前,鸢色的眼睛眨呀眨,问她,“你怎么不上船呀?”
拘束服变成白衬衫,不知何时披上了黑色大衣。
弯腰把猫抱起来,摸摸它,轻声说——“我累啦,这里很漂亮,我就在这里不走好了。”
黑猫抖抖耳朵,突然仰头舔了舔她的唇,“不行喔。”
“如果你累了,就停下来休息,而不是放弃。”
“我们上船吧,”黑猫变成了好漂亮的青年,握住她的手。
“我会,一直一直陪伴你。”
「一直一直」?
太轻率了,没有回抱他。
她想:黑猫先生似乎是个骗子。
黑猫先生骤然委屈起来,浓密狭长的眼睫小扇子般忽闪,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他说:“——”
***
榆猛地睁眼,仅有片刻茫然,她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
手掌不确定的放在心口,皮肤下心脏在蓬勃有力的跳动,发出鼓点,而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抵在脖颈,身侧传来一个人绵长的呼吸声。
腰间传来桎梏,什么人的手臂搂住了她,似乎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躯体的热量通过相贴的肌肤传来,烫的她有些头脑发昏。
……
榆眨了眨眼,蹙起眉,她扭头看着身侧的人,在注意到那人的样貌后,黑发女人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清晨的阳光垂在那人的面颊,那抹暖光自青年的眉骨滑下,顺延狭长优美的眼型,粉而薄的唇角破出一点血口。
肩膀遍布暧昧的红痕,性感精致喉结周遭有一个深刻的齿痕。
青年的面貌美而富有攻击性,像是不存于世的精灵。最重要的是,他和梦境中的黑猫先生长得一模一样。
她看着那处咬痕,有点不确定的照着自己的胳膊咬了一口,进行对比。
排列和间距相同。
榆的神情骤然复杂起来。
嗯……是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