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乱步的眼又瞪大了,他观察沈庭榆好半天,结果发现这人好像真的没注意到太宰治一直醒着。
他突然大笑道:“嗨呀……总之,怕寂寞的可另有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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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榆在翻阅完那本比她高中课桌上叠的书还要厚重资料后,认定主线榆是个心肠软到估计已经自腹内腐烂、心眼堪称马蜂窝——千疮百孔又密麻瘆人的「圣人」。
阅读这样浩大而凌虐身心的精神人病史,沈庭榆深觉已经七窍生烟灵魂出走,恍惚间右眼窥见福泽谕吉含泪为被气死的自己发出讣告。
当时她窝在河岸边,许愿小榆变成小鱼顺水游走,以此来逃避主线榆的捕捉。
还未上岗,她就已经想要索赔精神损失费了。
结果现在不仅没有讹、不是,要到钱,还被反坑了一把。
沈庭榆现在才「切身体会」到,武装侦探社把她养得有多好。
硬是把一个《高三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撑到解放结果假都没放就没家了的可怜抑郁小女孩》变成了《平平无奇贪吃好色混吃等死只想享福摆烂》的没心没肺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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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榆你这个心机深沉、小肚鸡肠,烂的没边儿的黑心资本家,专吃榆血馒头的混账蛋。
沈庭榆站在墓园里,庆幸自己还要了点脸没有穿蟑螂战衣、屎壳郎套装,亦或者绿头鱼头套。
榆科生物其实都有点端着,就连武侦榆平时穿得也很体面。
忍住心底浮现出的尴尬,沈庭榆努力维持面上冷静的神情,心道:只要她表现得浑不在意太宰治就很快会没兴趣嘲笑她。
主线你等着吧,我会让你看看一个突破了羞耻底线的人有多可怕!我就不信你还能给我挖坑!
不过啊……
“嗨呀……总之,怕寂寞的可另有其人啊!”
浮夸墨镜后,沈庭榆的眼眸微微眯起,她看着面前终于笑够了,静等自己下一步动作的太宰治,舌尖舔过犬齿。
喔-原来当时乱步先生是这个意思啊。
“哈,还真是好久不见啊大少爷,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总裁大人?”
墨镜被自然摘下,锋利剜人的眼瞳中闪过刀光剑影,沈庭榆把玩着手中的围满嘲讽黄豆脸的花瓣镜,笑意盎然:“方便我问一句,你来做什么吗?”
太宰揩去眼尾的泪珠,心情似乎出奇的好,听见她的话语,锐气的眉昂起几个度:“我和你到来这里的理由相同喔?”
沈庭榆冷笑:太宰治独有的嘴严,这话说了和没说零个区别。
气度不凡的青年从容起身,指腹拍去大衣上并不存在的薄灰,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和煦的暖光镀得他整个人熠熠生辉,质地高档的灰外衣闪烁着星芒。
这人在墓园里一站,都像是t台上走秀的模特,整个人透露出一种高级而凌厉的气势。
遮盖右眼的绷带丝毫没添弱气,反而铸造了种琢磨不透的威压,嘴角啜着运筹帷幄的笑意,意气风发,莫名显得张扬洒脱。
现在站在沈庭榆面前的是太宰治·promax版——有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左右相伴,mafia劳模中原中也是他的搭档兼下属。就连芥川龙之介和他的关系也无比健康,虽有敬重却不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