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看见沈庭榆像是毛虫一样蠕动半天,最后眼神亮晶晶地问自己:“那……你将来会想和我说吗?”
不用试探话术,不是拐弯抹角。而是推心置腹的谈谈,像是彼此互相尊重信任那样。
健康、温暖而正常的爱,稳定而不会铸就不安。
太宰治猛地扭过头,随手将货架上的洗衣液拿起来放进车筐,放完后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是想买沐浴露,他和筐里的洗衣液对视半天,包装上的卡通人物像是在嘲讽他一样微笑着。
半晌,太宰治干巴巴道:“看我心情。”
“嗯嗯!”沈庭榆连连点头。
我想亲他。
沈庭榆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吞咽口水。
想把他藏起来。
*
两人氛围古怪,一路上眼神躲躲闪闪,太宰治手里提着购物袋,沈庭榆瞟了半天,刚刚她付款完这些东西就被他自然拿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举动让她有点高兴,但她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
夜风吹得周遭的绿化带哗啦出响,沈庭榆看着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看太宰治身上看起来很薄的黑衬衫,突然出声:“那个,你冷吗?”
“不劳初春穿沙滩装的人费心。”太宰治没有看她,目视前方。
他们拐入通往公寓的小径。路灯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洇开朦胧幽稀,漫天繁星镶嵌在黛色天幕,月亮悬在云端。
这就是很普通的夜晚,只不过因为和特定的人走在一起,所以有了氛围感。
沈庭榆看着以夜幕为背景的太宰治,他的侧影很完美,瓷白的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有些恍惚。
我的意识是不是已经碎散在命运之河里了呢?
沈庭榆盯着他的下颌看,突然问:“你是太宰治吗?”
太宰治转过头,握住她的手:“——”
他说什么呢?我听不清啊。
握着她的那只手紧了些,太宰治停下脚步,月光下红宝石般的眼眸散发着光辉:“太宰治在问你:你刚刚在想什么?”
她想了很多事情,她想问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你还有在试图自·杀吗?
最后她说:“沈庭榆在想:你好漂亮啊。”
太宰治挑了下眉,然后露出那种她所熟悉的、顽劣而恣意的笑:“你很喜欢?”
这好像是个陷阱啊,然而布局之人显然手段了得,沈庭榆被迷得晕头转向,恍恍点点头。
太宰治愣住了,树影婆娑,遮得他神色有些难明。
“你的右眼看得见吗?”
他突然问了一个双方心知肚明的问题。
沈庭榆有些疑惑,她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如果想看什么需要「书」。”
因为涉及敏感事物,她说的有点小心。太宰治面色如常,开始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公寓内设施很简约,主线榆的建筑审美大概都搭给了猫窝,沈庭榆在进门瞬间就想吐槽:这装修的什么东西一点人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