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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为何如此心急呢?”
男人的声线如陈年大提琴淌出的旋律,裹挟着醇厚的优雅与从容,那双眼睛盛满了红酒般的馥郁色泽,微醺的绛紫色调里,藏着很浅的嘲弄厌恶。
“呵……总得叫他们得点教训。”
“你在担心什么?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还有什么可怕的,他们早晚都得杀了她!”
地下基地里传来很轻的一声叹息。
“您真可怜,纵使有着这样强大的「军队」,却依然如此恐惧她。”
“砰。”
房间里传来酒杯摔碎的声响。
费奥多尔面带微笑,注视着砸在自己脚边的、破得粉碎的酒杯,鲜红的液体自玻璃碎隙间流淌满地。
“……”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瑰丽诡谲的,黑白鸢尾花般的男人微侧过头,鸦青发丝将模糊他神情的暗影筛裁成几截,黑色披风低端染上些许酒渍,翻皮长靴的鞋面也被红酒洇湿。
费奥多尔很随意地理了理披风,收回视线,注视着眼前面色阴沉的浅发男人。
r的胸膛在剧烈起伏,他自觉手握大权,已经把自己当做一名性情暴戾的君主,开始对着忤逆上级的「宰相」发脾气。
“我恐惧她?呵呵……别开玩笑了!有了他们的助力,别说区区一个沈庭榆何足挂齿!”
“我问你!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横滨!”
无视他的歇斯底里,费奥多尔平和开口:“中立方出手了,现在的局势,您无论是偷渡还是借用假身份按照正规流程出境都有着极大的被捕获的风险。即使……”
“别找借口!”r骤然出声打断他。
“明明我们也有大国支持,为什么还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四处乱窜!”
r无法理解,明明自己应该是各方争相拉拢的对象,为什么因为一个沈庭榆,局势演变成了这样。
他寄以厚望的少年,跟被鬼迷了心窍一样。非但不去解决那个世界祸害,反而变着法子帮她搜捕自己。
r早已数不清,因太宰治而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次数究竟有多少。记忆最深的那次,他在幽长不见尽头的甬道里艰难爬行,浑身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抵达费奥多尔设定的逃生点,r下意识地回过头。
刹那间,天光倾洒而下,映照出洞口少年阴沉可怖的眼眸。
太宰治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唇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看见他缓慢张嘴,做出口型:“你能逃多久呢?”
恍惚间,r以为自己被幽灵盯上,午夜梦回,他总能见到那天太宰治的眼神。
长时间追杀,各方地毯式的搜捕,已经让r的精神逐渐走向极端。他望着面前年轻俊秀、体弱无比的青年,突然嗤笑一声:“费奥多尔,我看害怕的人是你吧?”
闻言,费奥多尔微睁大眼,露出稍感意外的神色,他歪头:“您为何这样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