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淋湿他的肩头,沈庭榆歪了下头,她盯着太宰被尘土和碎石蹭得破裂肮脏的衣角,试图从中找寻他配枪的痕迹。
然而没有,一无所获。
这个偷跑出来的人就是这样孤零零站在自己面前,什么武器也没有携带。
“……”沈庭榆啜着笑,什么都没说。
“你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获得「书」,创造满足恢复「特意门」的逻辑事件,随后在「书」上写下成立的因果从而回家是吗?”
完全无视那种可能存在的危险,太宰治迈步向前,一把扣住她的脖颈,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燃烧着惶恐与怒意的鸢色瞳孔,正与浸着笑的漆黑深渊亲密相撞,咫尺间颤动的眼睫缠绵在一起,冰冷的雨珠顺着他们的眼尾蜿蜒而下。
气管被挤压,皮肤接触,太宰细致剖析着她的表情。
一无所获。
“不,不止是龙头战争。恐怕更早你就在筹谋这件事吧。沈庭榆,你靠近我,就是为了「书」吗?”
太宰治这声的问询很轻,咬字极其沉韵,压迫感很强,却又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希冀。
察觉到自己的示弱,舌尖迅速下压,将那丝逸出的惶惑与脆弱狠狠碾进齿间。
太宰闭了闭眼,将喉间翻涌的颤意被尽数绞碎,不留分毫示弱的缝隙。
“真是了不起的计谋呢,对标针对我,那么现在倒是叫我有些好奇了,被我看穿一切的你,现在要怎么办呢?”
费奥多尔散布的讯息,太宰不信,他不觉得这个人会祸乱横滨。
太宰在等她将计划合盘拖出。
“想要利用「感情」去叫我做些什么事?实在可惜了——落空了喔?”
“小榆,现在你已经束手无策了吧?”
这句话落下。太宰看见,沈庭榆像是才注意到他在说话一般,瞳孔聚集,定定地注视了他片刻。
那一刻,太宰觉得通体发冷。
他看见,沈庭榆面上,展露出一个轻佻的、单纯觉得看见了什么有趣事物而浮现的笑:“喔……你是在怀疑我是为了利用你才追求的吗?”
某种恐惧感骤然袭击心脏,太宰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我说:我喜欢你?够了吗?”
“你这么在意自己有没有被我利用这个问题,这样怕我被武装侦探社摒弃,甚至现在连武器都不佩戴就出现在我面前。”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喜欢我?”
“喜欢到——心甘情愿被我利用玩弄?”
沈庭榆温柔地拂开太宰面上被雨水淋湿的碎发,似是在把玩心仪物件一样挑逗抚摸着他的下颚,眸底满是漠然。
那是,看「有趣角色」的眼神。
近乎瞬间,太宰下颌紧绷,他睨着沈庭榆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匕首,语调寒凉:“好恶心的话,如此滑稽还真是叫人意外,你还真是了不起啊小榆,连自己的感情都能利用、不,这就是你计划之中的一环吧?你是刻意叫自己对我倾注感情的?”
视野逐渐迷蒙,绷带黏在面颊,他钳住沈庭榆的手腕,力度大到甚至可以将她的腕骨握碎。
“收起你可笑的臆想,我劝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不过和你一样,在打发无聊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