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
太宰治崩溃的夜晚·下
太宰宕机了。
趁着他还未反应过来,沈庭榆松开对他的桎梏,坐直身体。
她又开了罐汽水,牙咬咬易拉罐,冰凉的甜水顺着喉咙浇灭胸腔中的热量。
“你梦见我我挺高兴的,这代表你好喜欢我。”
这声音被易拉罐阻挡得含糊不清,被推倒在沙发上的人闻言,缓慢缓慢,把手捂在面上,露在发间儿的耳朵染得通红。
如何追求伴侣、正常情侣之间的相处模式,太宰治并非不知道——就算自己没经历过,在港口mafia里还没见过吗?
可他和沈庭榆的情况不合常理。
营造浪漫,讨人欢心,只要想他,有几百种方法让谁对自己产生好感。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让他自己对沈庭榆做这些事情,就会莫名刺扭,原本柔和话语脱口总变得尖酸刻薄,宴会厅里营造出的假面总是在她面前裂开暴露出恶劣的内里。
窝在阴暗角落里的黑猫背耳呲毛,兽瞳死死咬住那只试图摸过来的手。
我就是这样,你这样也喜欢我吗?
你就不能喜欢原本真实的我吗?
这种别扭心理与矛盾困境在「书」的事情发生后,升级了几个量级。
太宰清楚自己和她恐怕永远都不能像旁的情侣一样——他也不觉得自己期待。
只是,关于对这个人产生旖旎心思这件事,他其实有些自厌。
今晚发生的事情,和荒诞无稽令人发笑的喜剧电影无异。与自己闹矛盾的爱恋对象在两年后正式重逢,说没有隔阂那是不可能的,相处预案太宰治做了能有不下几十份。
结果一个没用上。
太宰治觉得沈庭榆就是个拆家哈士奇,以高效拆迁队的效率直接把初见时的别扭在一天内瓦解殆尽,随后猛地暴冲给他撞得眼冒金星。
“你害羞啦?这没什么可害羞的,人体正常生理现象,我在知道你的想法后也等同会对你生出不一样的心思。”
没听见回答,沈庭榆用手戳戳身边缩起来做鸵鸟的人肚子,那机灵清奇的脑袋里不知道有着怎样的思维模式,手指力度一轻,又悟了:“你在因为我没有回馈你等量的情愫而感到别扭不安吗?”
撸猫的手法摸摸他的肚子以示安抚,沈庭榆克制住自己想黏在他身上贴贴获取能量的念想,努力做出长辈沉稳可靠的模样:“宝贝你放心,以前是我不懂事,知道后我会做出改变的。”
见太宰没抵触,只是依然挡住脸不想出声,手掌摩挲几下腹肌身体力行告诉他自己的改变,随后老实收回。
太宰治:……
心脏还在剧烈怦怦跳动,太宰治感受着眼前的黑暗,听见她的话沉默片刻,须臾直接笑了出来。
是这个问题吗?
问题在这里吗?
他以为这个人在深思之后想谈话谈些什么,结果偏偏要在晚·上聊这样敏感的话题,这是可以随便探讨的事情?
又偏偏只聊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