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真正的苦难者相比,沈庭榆觉得自己终究是幸运的。所以周游世界,以绵薄之力帮助有需要的人。
沈庭榆清楚无论如何自己的心态都撑不过毁「书」,只是在考量要不要做些手段拉自己一把。
最终的结果就是:她决定活下去。
事实证明,她选对了。
柳暗花明。
亲人、朋友、爱人……
人只有活着才能来到能够享受奇迹的那天。
猛地察觉到前方有人,沈庭榆收敛思绪,抬眸。
月光如薄纱漫过眼睑,墨玉般的虹膜微泛涟漪。
街尾昏黄的路灯将光晕投在几步之外,那人抱着花束静立其中。晚风掠过他沙色的衣袂,裹着白绿绣球的条纹包装纸沙沙作响。
哎呀!
几步跑到他身边,顺理成章抱过花,把购物袋塞进他伸出的手里,沈庭榆挎着太宰的手臂,双手抱花,挤挤攘攘地往前走。
“武装侦探社的生活怎么样呀?”
太宰的把视线从她怀里那束黄玫瑰移开:“平平无奇。”
沈庭榆眨眨眼,眼睛一闪一闪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适当表露期待。
太宰治:……
于是他开始分享自己今天的经历。
都是些简单到几分钟就能解决的委托,无非帮人找猫这件事有些叫人头疼。
躲在安置于巷子里的纸壳箱的小狸花猫,被他抓住后颈时张牙舞爪,又想挠他又想咬。塞进老婆婆手里却突然收起邪恶面孔变得乖顺,太宰治拍去身上为了找这不懂事小家伙而蹭到的灰,无视国木田独步复杂的眼神,打算转身就走。
结果手臂直接被婆婆抓住,他转头想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结果被温柔拍着背很仔细感激一通。
她说谢谢你们把它带回来,小猫是她这孤寡老人家的命根子。
老家人的手指很粗糙,嗔怪怀里的狸花猫不懂事,抱歉自己和它给太宰他们添了麻烦,想请他们回家吃顿饭。太宰治安静听着,分析她是否有别的意图,这是否是谁设下的局。
结果没有。
使出浑身解数,太宰治想婉拒婆婆的邀请,无果,于是扯谎自己还有工作在身,用些话术把国木田独步坑给人家,思绪混乱地离开了。
听到这里,沈庭榆先是笑了,随后那抹笑意渐渐从嘴角褪去,她把太宰搂紧些。
太宰侧目看着她片刻,伴侣总是轻松扬起的眉梢此刻微拧,眼角耸拉着,似乎有点伤心。
肩膀被她用下巴轻轻蹭蹭,太宰治哑然片刻,感觉自己在被什么小动物贴着。
这是把他当做什么警惕心超高的心灵脆弱小可怜吗?
心底浮现柔软的无奈,太宰沉思两秒,随后相当自然地让嘴角轻轻下撇,流露出些许「不适应光明生活」的茫然。
成功获得身边人更加热烈的禁锢。
转移话题般,沈庭榆笑呵呵问:“国木田不得被你气坏了?”
太宰一挑眉:“实际上他还蛮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