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榆被盯得实在有些心情微妙。
「出轨」,这是个实在暧昧的词语。这个词汇的使用有一个微妙的前置条件——那就是她和太宰的关系必须「不一般」。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稀里糊涂,而结局……沈庭榆想象不出一个具体的结局来。
他在等着自己开口,沈庭榆想。
那自己要怎么说呢?
就在这时,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太宰忽然垂下头,温热的唇贴上她颈侧的皮肤,轻柔地蹭了蹭,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
随即,尖锐的痛楚骤然袭来。
沈庭榆身体猛地一僵,能清晰地感觉到太宰的牙齿嵌入她的肌肤,力道控制得精妙而残忍,没有真正咬破血管,又足够留下深刻的印记。
湿热的气息喷酒在伤口周围,带来一阵阵麻痹般的刺痛,她能感觉到血液在齿痕下搏动,疼痛随着时间推移而更加清晰。
有时候沈庭榆真的很怀疑太宰是不是想吃掉自己。
这个荒谬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不是比喻夸张,那是字面意义上的「吃掉」。
将血肉连同骨骼一起咀嚼吞咽,让两个人的基因在胃酸里融合,这样她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永远都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如此病态又如此契合他们此刻关系的逻辑。
沈庭榆没有浄扎,只是静静地承受着。
她能感觉到太宰在压抑些什么,过去她不清楚这个人究竟在因何恐惧。但是现在,在看见主线榆的那个瞬间,她获悉了一切。
太宰的牙齿松开了一瞬,舌尖随即舔过那圈齿痕,像是在品尝伤口渗出的细微血珠,又像在安抚被自己弄疼的猎物。
这个动作带着难以言喻的色气,却又毛骨悚然。
然后他再次咬下去,比之前更深,更用力。
沈庭榆闭上了眼睛。
*
察觉到对方情绪逐渐平稳,沈庭榆终于开口,“所以,您为什么会这样想。”
颈侧还残留着湿润的刺痛和新鲜的牙印,她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揉着他太阳穴的位置,“首领,没有人能做到规避您设下的防线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mafia高层。”
喔。
沈庭榆随性地想,除去衣柜里那只小章鱼。
“小榆就可以啊。”太宰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这听起来是毫无由头的话,说者未必无意听者倒也有心,沈庭榆没有对此展现什么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与之对视,仿佛在鼓励他继续说下去,好叫人听清这颗顶聪明伶俐的脑袋都推测出些什么来。
指节微蜷,太宰倏地转过头避开这种注视,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闷闷道:“如果小榆想离开我的话,其实很轻易就能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