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好看,却让人莫名觉得心里一揪。
沈衿夏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开口:“你认为我们把你单独叫出来,是想审判你们,为难你?”
太宰治没有说话。
沈衿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的目光很平静,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躲闪的温柔。
“爸爸妈妈并不完全了解你,”她说,“只看过一些影片里的故事。但有一个世界线,我一直记得。”
她顿了顿。
“一个人对抗着一个世界。你看起来很孤独,也在害怕。”
太宰治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想,”沈衿夏轻声说,“现在的你,也是一样的吧。”
太宰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衿夏继续说:“庭榆说了一句话,她让我们不必要和你多说什么,但我私心想转告你:”
“「他做过的事情,我也做过。所以请不要伤害他。」”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春天的风。
“「我曾迷茫过,好在迷途知返,可做过的事情依然就是做过,而你们体谅了我。请你们就当原谅曾经那个站在迷雾里的我自己吧,不要怨恨我们。」”
“「他有过很迷茫的时候,可那时候站在他身边的人太少而世界太过残忍。请你们爱他,就像是爱我一样吧。」”
太宰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睫毛轻轻颤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碎裂,又无声地重新拼合。
榆砚书走过来,站在沈衿夏身边。
“所以我们说欢迎回家,”他说,“你受苦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不叫一声爸爸妈妈吗?”
新年贺文中·武侦宰所能给你的唯一回答。
【2。天五榆篇】
天五榆对于过新年的欲望相当淡薄,比起进行有意义的传统活动,她更想在当天窝在某个角落里和吱吱一起阴暗发霉。
因此在被武侦宰从房间角落里薅出来时,她是相当不情愿的。
彼时天五榆浑身上下缠着哭丧那样的白披风,毛毡绒帽歪斜着挂在头上,睡眼惺忪,困得有些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抬眼就看见太宰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盯着她看,莫名比春节苏醒时发现自己床边站着堆微妙熟悉但又叫不名字的亲戚们还要可怕。
沈庭榆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清醒大半,吱吱「唰」一下从她头上的帽子钻出来,颤颤巍巍地瞟了几眼太宰治,在对方完全不打算理睬自己的态度下想悄默默跑走。
身体微微前倾,沈庭榆刚想伸手把鼠捞回来陪自己,眼前便漾起一小片风——
太宰好巧不巧地向前踏出一步,恰好拦在她身前。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裤腿,沈庭榆像被烫到似的倏然收回手,乖乖缩回去,安静地抬眼盯着他。
屋子里一时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沈庭榆语调平静地开口了,然而太宰什么话都不说。
实际上,两人自那些事情发生以后,太宰对她的态度总是如此:不说话,不表态,不让她离开。